“只是这样？”田国富看著陈哲，语气平静。

他知道，陈哲开出的条件不会这么简单。支持一个人事安排，换取调回中纪委的“帮忙”，这个交易不对等。

陈哲笑了：“国富同志果然明白人。確实，不只是这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田国富：“国富同志如果调走，汉东省纪委书记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这个位置很关键，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担任。”

田国富心中一动。陈哲的意思是，希望下一任纪委书记是他的人。

这个要求很敏感。纪委书记是省委常委，主管全省的纪检监察工作，权力很大，地位很重要。

但转念一想，田国富又释然了。自己如果真能调回中纪委，汉东这边的事情就与自己无关了。下一任纪委书记是谁，对自己来说並不重要。

而且，他跟沙瑞金之间，其实更多是合作关係，而不是从属关係。他是中纪委派下来的干部，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和原则。这两年在汉东，他与沙瑞金配合得不错，但那更多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而不是个人关係的捆绑。

如果自己调走了，那么谁接任纪委书记，確实跟自己关係不大。

田国富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陈书记想推荐谁？”

“省纪委的副书记，张明远同志。”陈哲转过身，看著田国富，“国富同志应该对他很熟悉。张明远同志在省纪委工作多年，政治素质过硬，业务能力突出，是个合適的人选。”

田国富確实熟悉张明远。张明远今年五十四岁，在省纪委当了五年副书记，工作认真负责，能力不错。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陈哲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拉拢了一位副书记，而张明远竟然也倒向了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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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远同志確实不错。”田国富点点头，“如果他接任，我没什么意见。”

这话说得很巧妙——“没什么意见”，既不是明確支持，也不是反对，留下了足够的迴旋余地。

陈哲听懂了田国富的意思，笑道：“那就好。张明远同志如果能接任，相信会继续推动汉东纪检监察工作的发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於汉东党风廉政建设的现状和未来工作方向。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气氛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坦诚，最后变得相对轻鬆。

十点钟，田国富起身告辞。

“国富同志，今晚的谈话很愉快。”陈哲送他到门口，“调回中纪委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忙。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

“谢谢陈书记。”田国富与陈哲握手，“京州市局局长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好，那就不远送了。”

走出三號別墅，田国富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夜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但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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