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带著七位人皇走来。

“老祖，”伏羲拱手，態度郑重，

“混沌开拓，前途未卜，危机与机遇並存。或许，未来我等有合作之机。人族在造化、治理、文明建设方面，有些许心得。”

李刚笑著回礼：

“好说好说。有机会组队行动，相互照应。专业队伍，值得信赖。你们搞建设，我们负责安全和……探索。”

他眨眨眼。

轩辕、神农等人也纷纷拱手，眼中重视更甚，巫祖亦是人族老祖——经此一会，这位看似散漫不羈的巫祖，其眼界、魄力、实力以及关键时刻的决断力，已展露无遗。

眾人皆散。

李刚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没急著离开，而是走到紫霄宫边缘残破的云台，手搭凉棚，眺望混沌深处。

那里，巨大的紫色光门静静矗立，门內混沌之气翻涌不息，瑰丽与危险交织，像一张邀请函，也像一道试炼。

平心无声走到他身侧，玄黄宫装裙摆拂过开裂的地砖。

“小弟，当真决定要去闯那混沌？”

平心问，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担忧。这位执掌轮迴、半步道境的姐姐，此刻语气像极了寻常人家关心弟弟出远门的姐姐。

“闯啊。”李刚咧嘴，笑容明朗，

“不然呢？等著以后巫族的好苗子，一个个被塞进封神榜，去天庭按时点卯，处理鸡毛蒜皮的杂务？那多没劲。年轻人，就该去星辰大海，去未知领域闯荡。见识过混沌的广阔，才知道洪荒只是起点。”

“当然，就是上榜，也得是肉身成圣。”

“混沌凶险，远超你想像。”

平心声音低沉，

“纵是混元之尊，亦有陨落之危。那里法则混乱，时空扭曲，孕育著无法理解的怪物，甚至可能存在『世界吞噬者』之类的恐怖存在。真灵寂灭，並非戏言。”

“我知道。”李刚点头，眼神却灼灼如星，没有半分退缩，

“但姐，你不觉得，这才是修行该有的样子吗？困在洪荒这一亩三分地，內卷到死，算计到老，有什么意思？真正的广阔天地，在混沌深处。咱们修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看看更高、更远处的风景吗？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下来，带著点小得意：

“你弟弟我，也不是毫无准备。我自己就有一方正在成长的『真界』。虽然现在与小千世界相比可能都差点意思，但框架有了，潜力无限。完善它，壮大它，这就是现成的目標和退路。有了方向，还怕路途艰难吗？”

平心闻言，沉默片刻，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仿佛冰川初融。

“也是。”她轻声道，抬手理了理李刚其实並不凌乱的衣襟，动作自然，

“那便好好谋划。巫族如今有十一尊混元，正是锐意进取之时。但切记，混沌之中，法则迥异，变数无穷，切忌骄躁，莫要孤军深入。遇事……多想想。”

“明白。”李刚郑重点头，收起玩笑神色，

“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打架我在行，保命我更在行。”

平心收回手，转身，轮迴通道在身后无声展开，幽深寧静。

“地府之事，我会安排妥当。这万年之约，地府会全力支持开拓大计——轮迴大道，或许也能在混沌万界中，寻得新的演化契机。”

“那就……各凭造化。”李刚挥手。

“珍重。”

平心的身影融入轮迴光影，消失不见。

通道闭合，紫霄宫云台上，终於只剩下李刚一人。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噼啪作响，像刚睡醒的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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