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灭绝与杨逍的恩怨情仇 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稚嫩的童音迴荡在小院中,都不需要纪晓芙再回答什么,殷梨亭便再一次確认了答案。
“六哥,是我对不住你。”纪晓芙从喉咙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孩子都五六岁了,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有点晚了——朱元璋在一旁没有插嘴,只交给两人自己处理。
殷梨亭只是痴痴地望著纪晓芙,默然无语,半晌后才道:“他是谁?”
“我不能说。”纪晓芙缓缓摇头。
“好,你不说,我便不问。”殷梨亭眼框內早已蓄满了泪水,“那你日后打算怎么办?师门那边要如何交代?”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为何纪晓芙要突然离开峨嵋派的队伍,躲在这深山老林当中。
“——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是我对不起六哥你,当初我虽是事出无奈,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后悔——”
“事出无奈?”殷梨亭任由清泪流下,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是他强迫於你?晓芙你放心,我——”
他话到一半,却见纪晓芙轻轻摇头,將满脸疑惑的小女孩拉至身前,“她叫不悔,杨不悔。”
“不悔——杨不悔——好一个杨不悔——”殷梨亭后槽牙咬得喀喀作响,双目通红一片,小姑娘嚇得赶忙躲到纪晓芙身后,害怕道:“妈,他为什么一直叫我名字?”
“没事——”纪晓芙安抚了杨不悔一句,隨后满是歉意地看著殷梨亭。
朱元璋看差不多了,连忙拉起殷梨亭便要离开,他怕再继续说下去,这小子说不定都要答应接盘了。
“今日之事,仅止於此。”殷梨亭道。
“我相信六哥的为人,不必多言。”
“待我回了武当山,便向恩师请命,於你峨眉派修书一封,取消婚约,便说——便说是我移情別恋,再不能与你完成婚约了。”说完,朱元璋便已经將他拉离了草屋,转瞬便被迷雾遮挡,再没了踪跡。
“妈,他们是谁啊?”不得不说,幼年体的杨不悔保持著旺盛的好奇心,见纪晓芙不答,连问了三遍也不觉厌烦。
此时纪晓芙听完殷梨亭最后两句话,眼框內早已蓄满了泪水,只觉如鯁在喉,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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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时候心情有多快乐,下山的时候便有多悲伤悽然了。
殷梨亭此时看著与方才如一的景色,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倒內心悲愴,恨不能从这山上一跃而下,了结这一条性命算了。
但一想到武当山上等著自己的恩师与眾师兄弟,殷梨亭又觉得自己不应该生出如此念头,也是辜负了辛辛苦苦带自己过来的朱少侠。
朱元璋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殷六侠声名远播,江湖上不知道多少年轻女子心生爱慕,何必因此神伤?做这般哭哭啼啼的小女儿姿態?”
“你不懂,晓芙她不一样。”
“————”朱元璋被噎了一下,不过他也理解殷梨亭这个大龄未婚失恋男青年。
毕竟男人嘛——总归是要经歷这一遭的。
“此后,我便如其他师兄弟一般,出家为道,专心侍奉恩师吧。”殷梨亭长嘆一声,只觉心如死灰,不如常伴真武大帝左右,做个出家人。
武当派的弟子,並非都是出家的道士,比如他们的大师哥宋远桥便是典型,唯有在武当山上才穿道袍,与道士一般无二,下了山便换回寻常百姓的衣服,娶妻生子无所顾忌。
而其他师兄弟,比如俞莲舟,他便不婚不娶,专心武学一道。
殷梨亭甚至都想回去请求师父,改修《纯阳无极功》,此生再不破童子身。
“没必要——”朱元璋汗顏,料想过殷梨亭知晓真相之后会消沉一段时日,没想到直接就动了出家的念头。
下山、牵马、回濠州城——一路上他极尽所能,好不容易才把殷梨亭出家的念头强压下来。
“唉!元璋你便是早就知道晓芙妹子的事吧?”殷梨亭突然问道。
此时的他相比较於出发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一样。
不得不说,爱情的磨礪最容易让一个男人从幼稚走向成熟。
“嗯,我怕你不相信,所以带你亲眼去看看。”
“————”殷梨亭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怎么?你想找他报仇?放心,你打不过他——”
殷梨亭:“————“
他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他叫杨逍。”
“杨——逍?”殷梨亭猛地瞪大眼睛,大声道:“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江湖上叫杨逍的也许很多,但他都不是对手的应该就这一个。
他的第一反应是—一—不行!
以灭绝师太的性格,若是得知此事,必定不会轻饶纪晓芙。
峨嵋派与杨逍之间的仇怨,他也略有耳闻。
当年杨逍与峨嵋派的孤鸿子结怨,孤鸿子自知没有必胜把握,便向自己的师妹、当时已是掌门的灭绝师太借用了峨眉派的镇派之宝倚天剑”前去与杨逍比斗。
结果孤鸿子面对杨逍时,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杨逍空手击败,还被狠狠羞辱嘲讽了一番,言称倚天剑和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別。
孤鸿子心高气傲,无法承受如此奇耻大辱,在归途中鬱鬱而终。
自此,灭绝师太便与杨逍结下血海深仇,比之任何一个人都想要將杨逍挫骨扬灰。
如今自己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与杨逍结合诞下一女,若是叫灭绝师太得知了会彻底发狂吧?
到时候,纪晓芙怕是会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