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玉石加起来起码值一百多万欧，他们居然不识货，留著最后卖。

“现金呢？”虽然知道肯定没了，但方郁雾还是问了一句。

施密特警官摇摇头：“现金已经被他们挥霍了，这些人都是赌徒，拿到钱就去赌场，几天就输光了。”

方郁雾点了点头。

“那些包和衣服呢？”

“已经转卖了，追不回来，据他们交代，是通过地下渠道卖给了二手奢侈品商，那些人不会配合调查。”

方郁雾又点了点头，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所以，”她看著那些玉石，“能找回来的，只有这些了？”

施密特警官嘆了口气：“是的，现金、包、衣服，还有那些名牌首饰都没了。

但您这些玉石价值不菲，能找回来也算万幸。”

方郁雾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警官。”

办完手续，方郁雾把那些玉石装进警局提供的袋子里，走出了警察局。

方郁雾站在警局门口，低头看著手里的袋子，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些人，费尽心机偷了那么多东西，最后只落得个不识货的下场。

那些现金，那些名牌包，加起来就一套翡翠的价钱。

原本她以为这些东西会最快没的，没想到竟然因为那些人不识货留下了。

这算不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对，没有空，还是挣了不少的。

不过也因为那点东西进去了，这一次这么大的金额，要出来就有些难了。

回到新家，方郁雾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盯著看了很久。

最后，她打开袋子，一件一件把那些首饰拿了出来。

这些首饰她是不想戴了的，但也不可能扔的，毕竟都是钱。

方郁雾把袋子放进衣柜最深处，锁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

又过了一周，杨慕寧终於来电话了。

方郁雾刚做完一台手术，正在休息室喝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是那个熟悉的號码。

方郁雾的心跳漏了一拍，立马接了起来。

“餵？”

“是我。”杨慕寧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一如既往的沉稳，“任务结束了。”

方郁雾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还顺利吗？”

“还行。”

“受伤了吗？”

杨慕寧动了动刺痛的手臂，面不改色的道，“没有。”

方郁雾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好。”

两人都沉默了。

隔著电话，隔著几千公里，听著彼此的呼吸声。

“你那边怎么样？”杨慕寧先开口。

方郁雾立马小嘴叭叭的分享了起来。“警局来消息了，案子破了。小偷抓到了。”

“东西追回来了？”

“追回一部分，现金和包都没了，我妈送的饰品都没了，但你送的那些玉石之类的都找回来了。”

杨慕寧沉默了几秒，有些不太敢相信：“那些贼不识货？”

方郁雾忍不住笑了：“对，不识货，翡翠他们当普通饰品卖，结果买家是警方的线人。”

杨慕寧也笑了，笑声很轻，但方郁雾听出来了。

“那还不错。”他说道。

“嗯。”方郁雾说，“虽然没了几十万，但找回了一百多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让安德烈帮忙查了一下那个小区的安保，他说还可以，但你自己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

“门口可以再装个摄像头，那种隱藏式的，不容易被发现。”

“好。”

“晚上回家儘量打车，不要走夜路。”

“好。”

“给你做的定位要隨时带著。”

“好。”

“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李诚，他会转告我。”

“好。”

杨慕寧一条一条叮嘱，方郁雾一一答应。

方郁雾听著杨慕寧的声音，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虽然他人不在身边，但他的关心在，他的叮嘱在，他的声音在。

找回玉石后，方郁雾以为霉运终於过去了。

然而她错了，霉运並没有散开。

一天早上，方郁雾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新家离医院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她决定步行，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走到第二个路口，红灯，方郁雾停下来等。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突然从拐角衝出来，直接朝方郁雾站的方向撞过来。

方郁雾的反应很快，往旁边一跳，堪堪躲过。

车子撞上她身后的路灯杆，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又是车祸。

又是她。

又来这一招。

司机是个老人，颤颤巍巍地下车，一个劲儿道歉，说剎车当油门了。

警察来了，认定是普通事故，老人全责。

方郁雾站在旁边，看著那辆撞烂的车，看著那个嚇得脸色发白的老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毕竟这事不是用科学能解释的。

处理完事故，方郁雾继续往医院走。

到了医院，同事们都看出她不对劲。

“方，你脸色很差，而且你从不迟到的，今天怎么迟到了？。”汉斯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方郁雾摇了摇头：“没事，差点被车撞了。”

汉斯瞪大眼睛：“又差点被车撞？这是第几次了？”

方郁雾没回答，她已经不想数了。

然而，两周后，方郁雾坐公交车去医院。

公交车正常行驶，突然被一辆闯红灯的大卡车撞上。

方郁雾坐在后排，车子撞的就是这边，方郁雾被巨大的衝击力甩出去，撞在前面的座椅上，肋骨剧痛，头也撞破了，血流了满脸。

方郁雾被送到急诊室，缝了八针，检查后发现，肋骨骨裂，需要休养。

车上所有人都没事，就方郁雾受伤了。

方郁雾躺在病床上，看著惨白的天花板，终於忍不住哭了。

不是疼，是绝望。

当然，疼也是疼。

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不想回去，只是不想当垫脚石，就该被这样对待吗？

方郁雾看著窗外的天空，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她真的扛不住了。

肋骨骨裂让方郁雾休了半个月的假。

这半个月，躺在床上，方郁雾看著天花板，反覆思考一个问题。

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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