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莫多克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看到林渊的脚——那双沾满鲜血的靴子，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抬起头。”林渊说。

莫多克慢慢抬起头。

他看著林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林渊看著他。

沉默了三秒。

然后——

“你刚才，”林渊缓缓开口，“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莫多克愣了一下。

“什……什么事……”

林渊嘴角微微扬起。

“我为什么让你跑那么远？”

莫多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林渊让他跑，不是追不上，而是……

在遛他。

就像猫捉老鼠，捉到之前，先玩一会儿。

“你……你……”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左手。

提阿波特之手的手背上，那婴儿脸的印记正在发光。

莫多克看到那光芒的瞬间，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他就跑不掉。

从一开始，他就在被追踪。

那个印记，那个可怕的、能追踪一切因果的印记，早就锁定了他。

他跑的那八百米，只是在原地转圈。

“不……不……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猛地爬起来，转身就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被那只手拎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放……放开我！！！”他疯狂挣扎，四肢乱舞，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林渊没有放开。

他看著莫多克，那四色瞳环缓缓旋转，像是在思考什么。

“碎颅、腰斩、掏心。”他轻声说，“这三种死法都用过了。还差吊杀和竖斩。”

莫多克的挣扎瞬间停止。

“吊……吊杀……”他喃喃著，脸上全是绝望。

“嗯。”林渊点点头，“吊杀。”

他环顾四周。

周围全是粉红色的雾气，没有树，没有梁，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目標——那个巨坑上方，一根粗大的血管。

那血管连接著母树的心臟，足有成人腰那么粗，横跨整个巨坑上方，像一道天然的横樑。

“就那里。”林渊说。

他拖著莫多克向那根血管走去。

莫多克疯狂挣扎，但他根本挣不开那只手。那只手的力量太大了，大得他怀疑那是铁钳，是机械，是任何非人的东西。

“放开我！！放开我！！！”他嘶吼著，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绝望。

林渊没有理会。

他走到血管下方，停下脚步。

抬头看，那根血管离地大概十米——正好適合吊杀的高度。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绳子。

那不是普通的绳子，是之前从一个胎儿身上扯下来的脐带。脐带很粗，很韧，表面还带著粘液，散发著腥甜的味道。

莫多克看到那根脐带，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他拼命摇头，“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林渊没有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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