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杀戮魔星同时改变战术。

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开始同步配合。

大黑从顶端咬下一口后，瞬间消失，出现在尸树东侧的根部。二黑在同一时间咬向尸树西侧的某个节点，然后消失，出现在大黑刚才的位置。三黑和四黑则交替攻击南北两侧，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错开，让尸树根本无法锁定它们的踪跡。

【杀戮统御生效。】

【四只杀戮魔星思维完全同步，动作完全同步。】

【它们可以在任意同伴的阴影、视线所及、记忆场景中瞬间交换位置。】

尸树上的无数眼睛疯狂转动，试图捕捉那四道黑影的轨跡。但它们的目光永远慢一步——当它们看向东侧时，黑影已经出现在西侧；当它们看向西侧时，黑影已经出现在顶端；当它们看向顶端时，黑影已经消失在阴影里。

更可怕的是那些伤口以及疯狂增长的伤势度！

尸树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那些尸体的尖叫声越来越悽厉。

但林渊依然没有出手。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四只杀戮魔星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它们悬停在尸树的四个方向，血红色的眼睛同时亮起。

然后——

它们同时动了，四道黑色的流光在尸树周围交织成一道黑色的光幕，光幕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环，將尸树完全笼罩在內。

【恐惧迴响触发。】

【四只杀戮魔星同时攻击同一目標，恐惧削减效果產生恐怖“迴响”。】

尸树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

那声音不是从任何一张嘴里发出的，而是从整棵树的核心深处发出的——那是无数灵魂的集体尖叫，是无数恐惧的集体爆发。

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尸体同时剧烈扭动，像是要从树干里挣脱出来。无数条手臂疯狂挥舞，无数双眼睛疯狂转动，无数张嘴疯狂嘶吼。

但没用。

恐惧的削减是不可逆的。

那些尸体的挣扎越来越弱，那些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暗，那些嘴巴里的嘶吼越来越低。整棵尸树就像一根被抽走了支撑的柱子，开始缓缓倾斜、缓缓崩塌。

林渊终於动了。

他抬起右手，握紧。

他的右手上，提阿波特之手开始发光——翠绿色的光芒，柔和却坚定。

“別弄坏了。”他轻声说，“里面有我要的东西。”

四道黑影同时停下，重新化作四只巨兽，悬停在尸树四周。

尸树还在颤抖，还在挣扎，但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那些尸体全都软软地垂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数双眼睛还睁著，但里面已经没有怨毒、没有疯狂——只有空洞，只有麻木，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

林渊迈步走向尸树。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踩在碎裂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他走到尸树跟前时，那些垂下的尸体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狭窄的通道——通道深处，隱约可见一团微弱的光。

林渊走进通道。

通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它们贴在一起，挤在一起，脸对脸，背对背，形成两面扭曲的墙壁。墙壁在微微蠕动，那些尸体的眼睛在林渊经过时会睁开，看著他的背影，然后缓缓闭上。

林渊没有理会它们。

他只是向前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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