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抵达热那亚 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所有炮,装填药炮弹。”
“准备射击。”
命令被旗语和號声迅速传达到了每一艘殿后的战舰。炮手们撬开火药桶,用长柄勺將黑色的火药小心翼翼地塞入炮膛,接著是沉重的铁质炮弹被推桿小心但快速地塞入。炮窗被完全打开,一根根粗大的炮管从船身两侧伸出,指向了越来越近的敌人。
葡萄牙人毫无畏惧地冲了上来,他们仗著自己的船速优势,试图穿插进罗马舰队的阵型中央,分割那些行动相对笨重的盖伦战舰。
当双方的距离进入火炮的最佳射程时,葡萄牙旗舰再次打出旗语,那是最后的警告。
巴西尔的回应简单而直接。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罗马殿后舰队的侧舷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浓密的白色硝烟瞬间笼罩了海面。数十枚黑色的铁弹呼啸著,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啸声,砸向葡萄牙人的船队。
一艘冲在最前面的葡萄牙帆船躲闪不及,它的主桅杆被一枚炮弹拦腰砸中。
伴隨著木材的断裂声,巨大的桅杆连带著沉重的风帆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瞬间压死压到了数名水手。船只立刻失去了主要的动力,只能凭藉著副帆在海面上慢慢的滑行。
罗马人的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战果。
葡萄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蒙了,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也开始还击。他们的火炮口径较小,数量也少,但胜在有大量被东方人称为“佛郎机”的后装速射炮。一时间,小型铁弹如同冰雹般砸向罗马战舰,在厚实的船壳上敲打出叮叮噹噹的声响,溅起无数木屑,却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罗马舰队没有理会这些骚扰,炮手们在军官的號令下,冷静地用长杆清理著仍有余温的炮膛,再次装填,进行了第二轮齐射。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
就在这时,让葡萄指挥官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四艘罗马的桨帆战舰,从盖伦战舰投下的阴影中猛然衝出。它们船身狭长,在甲板下那些爱尔兰桨手的奋力划动下,速度很快。
它们没有开炮,而是像四支离弦的利箭,船头的青铜撞角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直扑葡萄牙舰队的侧翼。
看到这几艘崭新的战舰,葡萄牙指挥官的头皮一阵发麻。他的帆船是为远洋航行设计的,为了追求速度,船身结构相对轻巧,侧舷是它们最薄弱的地方。一旦被那种可怕的撞角顶上,龙骨都会被当场撞断。
炮战上占不到任何便宜,侧翼又受到致命的威胁。
葡萄牙指挥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意识到,再打下去,自己的这支小舰队很可能一个都回不去。
他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葡萄牙船队狼狈地调转船头,也不管那艘断了桅杆的倒霉蛋,以最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
炮声渐渐平息,海面上只剩下呛人的硝烟味,以及那艘慢慢航行的葡萄牙船只。
巴西尔没有下令追击。
“继续前进。”他看著远去的葡萄船队,声没有丝波澜,“全速通过直布罗陀。”
海战短暂地停歇,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还要通过海盗频发的区域。
船队不敢有丝毫鬆懈,在一天一夜的航行后,终於抵达了直布罗陀海峡。
当舰队驶过那两座被称为“赫拉克勒斯之柱”的巨岩,进入蔚蓝的地中海时,船上所有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气。葡萄牙人的威胁,暂时被甩在了身后。
但新的威胁,早已在此等候。
进入地中海后,舰队的阵型变得更加紧密。八艘盖伦战舰与九艘桨帆战舰如同忠诚的牧羊犬,將庞大的商船队牢牢护在中心。
航行途中,水手们时常能看到远处的海平面上,有掛著新月旗的船只在游弋。那些是巴巴里海盗的桨帆船,地中海真正的噩梦。
“那些就是阿尔及尔的杂种?”甲板上,一个年轻水手紧张地问。
“不止阿尔及尔,还有突尼西亚,的黎波里——他们都听奥斯曼苏丹的號令。”老水手的表情严肃了许多,“別把他们当成一般的海盗。他们有港口,有城市,背后有苏丹撑腰。抢来的东西能公开卖,抓到的人能当奴隶卖个好价钱。对他们来说,这是正经生意。”
“那他们怎么不攻过来?我们船上可都是宝贝。”
“你傻啊?”另一个水手敲了他的后脑勺一下,“生意人讲究的是以小博大。他们喜欢对付那些落单的商船,三五艘船一拥而上,人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你看看我们这阵仗,他们衝上来啃一口,自己也得崩掉几颗牙。划不来。他们在等,等我们有船掉队,或者遇上风暴,舰队散了,那才是他们下手的机会。“
巴西尔站在甲板上,听著海风送来的议论,看著那些在远处盘旋,如同禿鷲般耐心等待的船影。
“看来,拳头大,才是这片海上唯一的通行证。”他在心中自语。
隨后巴西尔就继续强调一下命令,所有船只都互相盯著左右的船只,不要掉队。掉队了小心海盗的袭击,赶紧归队。
因为这些海盗只敢对落单的、没有护航的商船下手。面对罗马舰队这样有战舰护航的船队,他们最终选择了敬而远之,但是时刻注意有没有意外落单的船只。
又经过了数日的航行,舰队一路向东北。
当远方的港口上空,那面绘有圣乔治十字的红白旗帜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漫长航程的疲惫与紧张,终於化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热那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