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章 血泪之路(三)  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欧斐弥俄斯没有丝毫慌张,他只是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立刻追了上去。没过多久,那个年轻人就被拖了回来,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跡。

“把他绑在树上。”欧斐弥俄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年轻人被剥光上衣,牢牢地绑在一棵大树上。

“第一次逃跑,警告。”欧斐弥俄斯看著所有俘虏,“让他看看,违背帝国意志的下场。”

一名壮硕的士兵,手持一根鞭子,走了上来。他抡起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林间迴荡。年轻人的背上立刻裂开一道血口。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啪!啪!啪!”

鞭子一下下地落下,每一鞭都带起一片血肉。俘虏们惊恐地看著,女人们捂住了孩子的眼睛,男人们则攥紧了拳头。

二十鞭过后,年轻人已经成了一个血人,瘫软地掛在绳子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解开他,让他自己走。”欧斐弥俄斯说。

没有人敢再动逃跑的念头。

队伍继续向北,进入了阿巴拉契亚山脉的腹地。道路变得更加艰险,他们行走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出的狭窄栈道上。

阴雨连绵,栈道湿滑无比。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把行李都给他们背上!”一个军官大声命令。

士兵们將自己携带的帐篷,都堆在了那些已经摇摇欲坠的俘虏身上。

一个虚弱的女人,背著一个大包,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她惊恐地尖叫著,穿过栏杆的缝隙向悬崖外倒去。她身后的丈夫,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但是他比他的妻子的骨架要大一圈,身子被围栏卡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连同那些沉重的行李,一起坠入了山谷。

队伍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欧斐弥俄斯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划掉了一个数字。

“报告长官,又损失了一名劳力,还有一些物资。”一名士兵凑上来说道。

“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內。”欧斐弥俄斯头也不抬,“运河工地需要的是健壮的劳力,这些体弱的,就算到了也活不了几天。”

栈道上的死亡人数急剧上升。摔死的,病死的,饿死的————每天都有一两具或者两三具尸体被推入山谷。

一个夜晚,几个卡霍基亚人围坐在一起,一个年长的男人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小块风乾的肉乾,这是他藏了很久的。他正准备分给身边一个快要饿死的孩子,一只穿著皮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上。

“私藏食物,违反规定!”一名归化民士兵狞笑著,一把夺过肉乾,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用鞭子柄狠狠地抽打在那个人的头上。

在走完了这段死亡栈道后,队伍的规模已经缩减了一些。

当他们走出山区,一条宽阔平整的大道出现在眼前时,卡霍基亚人愣住了。

这是一条用石块铺成的道路,笔直地向远方延伸,看不到尽头。这就是罗马大道。

在这条大道上,行军的速度大大加快,但俘虏们的处境却更加悲惨。

开阔的地形让他们无处可逃。士兵们用铁链,將他们十人一组地锁在一起。

沉重的锁链磨破了他们的脚踝和手腕,叮噹作响的声音,成了这支死亡行军队伍唯一的配乐。

归化民士兵们骑著马,在队伍两侧来回巡逻,手中的长枪闪著寒光。

一个骑马的士兵用希腊语威胁道,“如果再敢逃跑,就地处决!”

一些士兵的贪婪也在这条路上暴露无遗。他们会趁著夜色,搜刮那些已经死去或者濒死的俘虏身上任何值钱的东西。

终於,在经歷了近一个月的跋涉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汗水和绝望的气味。

眼前,是一片工地,那是奥瑞亚运河工地。

欧斐弥俄斯率领的队伍,被带到了工地里的一个营地內。

一名帝国的官员,穿著乾净的袍服,在一张桌子后等待著他们。他看著这群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俘虏,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欧斐弥俄斯士官,奉命將西部边境第一批劳役民押送至此。”欧斐弥俄斯翻身下马,递上文书。

官员接过文书,草草看了一眼,然后拿起名册开始点验。

“一个,两个,三个————”

点验结束,官员在文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九百三十七人,数目没错。”

欧斐弥俄斯立正报告:“出发时共一千一百一十二人,途中损失一百七十五人。”

“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內。”官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群牲口,“足够了,把他们交接给监工吧。”

那近千名倖存下来的卡霍基亚人,被驱赶著进入营地。他们將被剃光头髮,每一个人领到了一个写著编號的布条,彻底抹去自己过去的一切身份,成为这个工地上的一个劳工。

他们看著工地的营帐,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欧斐弥俄斯完成了他的任务,他带著他的两百名士兵,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头。在他的身后,一条用金钱、仇恨和“昭昭天命”铺就的血泪之路,已经从大平原延伸到了东海岸。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