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活下去,就是答案  长生妄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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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雷滚过,厚重的乌云下压,俄而细雨夹著雪花,飘飘洒洒,覆在京杭大运河的船帆上,覆在纵横交错的青石路上,也覆在鳞次櫛比的黛瓦上。

化龙巷南三十步,有家医馆,名叫“灵素”,不知为何,已关门七年有余。牌匾上的字,漆都掉尽了。

附近的人对这医馆的主人还留有印象,记得他叫班容。那年秋天,他背上宝剑,说要去福建一趟,他的小师叔在那儿,好像碰上什么难处。

后来,宝剑回来了,班容却没有回。

不想七年之后,这灵素馆的门,却被几个外地人打开了。

附近的人便上前问:“你们是班郎中的亲戚吗?哎呀,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怎么班郎中年轻力壮的,说没就没了?”

凌云鹰转头,苦涩一笑:“他是个英雄。他保护了很多人。”

“这样呀,那他可真了不起!”

“是啊,他真的很了不起……”

灵素馆久无人至,內外满布灰尘,大家七手八脚將楼上楼下收拾乾净,又张罗著生火。

锅碗瓢盆的声响,欢声与笑语,沸水“咕嚕咕嚕”的声音,驱散了冬日的湿寒,也冲淡了縈绕心头的血腥。

一时雨雪停了,花泠欢呼雀跃,儼然一个小小士兵,拉上千重,就要衝去菜市场侦查一番。

灵素馆热闹非凡,仿佛又回到曾经。

凌云鹰默然將堂中的灵牌与阳阿剑擦拭乾净,插上三炷香,深深一拜。许多面孔在眼前闪过,有些人永远留在过去,有些人未来仍將並肩而行。

自己心中虽有哀伤,但更多的是平静。

陆鹤风走来,拿过阳阿剑,“刷”一声抽出,剑光凛冽,锐气逼人,似仍有旧主气息。

“凌兄,斯人已去,宝剑依旧。我看你也没个称手的兵刃,与其让阳阿剑继续尘封在此,不如你將它带走。班郎中是个爽快人,他若泉下有知,定然会高兴。”

陆鹤风说时,双手將宝剑递出。

凌云鹰接过,心中思绪万千,无尽滋味陈杂,当年种种,最终化为一丝微笑:“好!”

这时,一阵酒香飘来,凌云鹰鼻翼翕动,登觉精神一振:“酒?这儿有酒?”

张守拙在后院呼喊:“哇!好大一个酒窖!满满当当,全都是——嗯,好酒!你们快来看呀!”

凌云鹰拉过陆鹤风,喜道:“班兄最喜欢喝酒,他的住处果然藏有好酒!咱们今晚喝个痛快!”

陆鹤风长年恪守戒律,从不饮酒,但闻言忽觉心中畅快,道:“好!”

“我们回来啦,快来帮忙搬东西。”

大门一推,花泠与千重拎著鯽鱼、猪肉、葵菜、菘、萝菔,怀里还夹著纸包著的春饼,热气腾腾。

花泠喘著粗气:“啊,好重!早知道……就该拉著你俩一块去!”

几人一面说笑,一面拎著东西往后院厨房去。

忽然,陆鹤风脚下一顿,望著这几人的身影,驀然眼底湿热,视线模糊。

他想起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阿娘、阿姊还有他,也是这样。

抬头望向天井上方,天空依旧阴沉,仍酝酿著雨雪。

但这里,好暖。

凌云鹰厨艺不错,已然当起了大厨。千重在一旁烧热水、递盘子、递碗,十分默契。

陆鹤风刚开始也觉得奇怪。时隔数月重逢,这两个人怎么就——不过,罢了,虽不大懂,但感情的事大概就是这么奇妙。说不定下次再见,这两人的孩子已经满地跑了。

张守拙也蛮有一套,刀一挥,切肉片鱼,有模有样。花泠与张守真洗菜、择菜。

陆鹤风也没想到,十几年后,在这样一个时刻,与一群无有血缘关係的人在一起,竟让他心生“家”的感觉。

花泠扭头瞅了陆鹤风一眼,连跳几步,蹦到他跟前,拉过他的手,笑道:“不许发呆、不许偷懒,快来帮忙!”

暮色渐合,灵素馆灯火明亮。

陆鹤风心想:真好。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今天依然牛马加班,暂且一更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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