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人舞宴(一) 长生妄想
陆鹤风心想:看来,今夜另有大戏。最好座位后有窗,隨时能跑,不然……
另一边,一少女紧贴一华服老人,附耳道:“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今夜带傢伙的可……”
“嗯,最好做得乾净漂亮,人多……”
陆鹤风心头一沉,转头便与凌、千对上视线。看来,他们俩也听到了。
粉衫少女將八人引至二楼东向中间包厢,低声道:“这是观舞最佳的包厢,紫絳娘子特意叫留给诸位的。”
她声音低得仿佛怕隔间听见了,立即要杀过来。
花隱老神在在地道:“不知我们父女是借了哪位郎君的光,竟能在一座千金的舞宴上,进了清泉楼最好的包厢。”
他故意含笑瞥向凌云鹰。
凌云鹰当即红了脸,囁嚅道:“我?怎、怎么可能是我……你是知道我的……”
花隱立马向千重道:“二郎当年在福建也逛过——”
凌云鹰倒吸一口冷气,忙打断他的话:“有孩子在这儿呢,你、你说这个……不好。”
其他人暗自憋笑。
花隱深諳戏弄凌云鹰之道,並乐在其中。
这时,鼓响三通,四面喧闹声渐落。
再响三通,廊下眾人已各归各位,再无一人说话。
忽然,有暖风柔柔而至,熄灭了三层圆廊的烛火,舞堂灯光全聚於池心白玉鼓。
漫天花瓣洒下。
这是温室催开的山茶,如血似火。
“咻——”
纵目望去,一女子腕缠绸带,飞旋著翩翩而落,似一朵牡丹骤然盛放。
环佩叮噹,金铃细碎,自成乐音。
窄袖锦半臂,间色高腰裙,腰束玉带,悬垂金铃。肌肤胜玉,赤足自腿侧绘著牡丹缠枝纹。
她在半空停住时,正好面朝东向中央。
眾人迫不及待地向她细看去,一霎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美得像一把利刃,一亮相便捅进人的心臟。
她只在半空停留了眨眼一瞬,但对於东向包厢眾宾客而言,一瞬已然失神,双臂顿时麻木,手中酒杯噹噹坠地,人也要酥倒了。
肩上披帛缠绕飞旋,似向每一位宾客缠去。足尖轻点鼓面,似蜻蜓掠水,旋即腾挪翻转,裙裾飞扬,帔帛如流云环绕周身。
回眸顾盼,扬臂折腰,仿佛天地间只余这舞动的妖精。
她已绕场舞过数圈,许多人还沉浸在方才凝眸的一瞬。
凌云鹰双颊如熟透的西瓜,隨时开裂。他低下头去,再不敢多看一眼,嘟囔:“我就知道不该来这儿。”
张守拙几乎要昏过去,他梦想中披著月光白纱的少女,此刻终於有了清晰的面容。但他隨即落下泪来,心生希冀之时,绝望便如影隨形。
他心想:完了,我心里,再装不下別人了……
至於梅山的水儿,虽曾共渡旖旎一刻,早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花隱虽是风月老手,此时也觉目眩神移,脑中心里一片混沌,只觉得生平所见艷色尽成土灰。隨即,一个极不切实际的念头排山倒海而至:她若是泠儿的娘……该多好!
但他立马摇头甩开这个念头,惴惴不安地想:她不是人,是顛倒眾生的罗剎女,是杀人於无形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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