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方交锋(一) 长生妄想
陆鹤风道:“成鳩氏草木皆兵,就算老弱妇孺不必上战场,也很难如往年一样耕种,加之天气转寒,五穀不登,不仅成鳩氏的士兵百姓受冻饿,他们的敌人占领这座城邦后,焦土荒田的,也很难得到什么……『师虽捷,饥寒癘瘼,尽隳』,最终,成鳩氏被灭,但贏的一方也討不到半点儿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他们,也都死了……是这个意思吗?”
饶赩回过神来,缓缓頷首,道:“两败俱伤,无一胜利。就算有倖存者,恐怕也无法在这儿继续生活。沧海桑田,赫赫城邦覆於地下。史书不载,后人无传。我们也只是偶然间知晓它的故事……”
花泠歪著头,似懂非懂,嘟囔道:“打来打去,最终输的死了,贏了的也没真得到好处,大家竟然都被“雪將军”打败啦!”
眾人各有心事,听到这话皆嘆惋不已。毒王谷四人面上也有悲悯之色。一时间,再无人开口,只余幽幽风声,如泣如诉。
有人想著,成鳩氏虽雄踞一方,但月满则亏,鼎盛之时,便是贵胄膨胀之日,民力日竭,外敌环伺,最终崩亡。这与当今之世,何其相似!这难道就是既定命途,千秋万代都逃不过吗?
有人想的是,外方入侵者汲汲营营,然而天时不予,人力有穷,一场惨胜换来更彻底的毁灭。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灵在其中苦苦挣扎,何其悲哀。
败的註定灭亡,胜的也註定灭亡。在亘古不变的自然伟力面前,一时的得失、一族的存亡,渺小如尘埃,终归“尽隳”。若自己此生也註定如这般“命不佑”,那此刻的谋算与爭斗,意义何在?岂非可悲可笑至极?
眾人自伤之际,忽听莫图南的声音自前方甬道传来:“孩子们,我把出口掘开了,快出来罢。”
他话语亲切,像阿翁唤小孙子吃饼。但声音浑厚,蕴力深沉,分明从远处传来,却如风拂柳枝,似有若无的暗劲轻轻扫过眾人耳畔,旋即消失。
眾人闻言,精神一振,忙拍拍衣上尘土,似要將此处一切沉重留下,隨即举步向前。
杜仲当即蹙眉:姓饶的身上还有一包种子一个根茎,我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一会出了地底,四面开阔,只怕不好动手。
他暗暗递了一个眼神给飞星,又目指饶赩。飞星眨眨眼,心领神会。
一里开外,一个土穴朝向地面。本只有一条细小的裂缝,但莫图南將它掘开,一时阳光如清泉直泻。
久处幽暗,骤然得见天光,一行人只觉浑身的疲重都被洗尽,心中愉悦,忙不迭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在接近土穴时,杜仲足下放缓,渐渐落至队伍最后,他悄悄解下双缚腕,长袖垂下,忽扬手一挥,数枚黑针射出,隨即双袖一抖,黑烟滚出,化作两只苍鹰,袭向眾人,隱去黑针踪影。
与此同时,飞星足下连点,身形如箭,“嗖”地直扑洞口,手中寒芒乍现,梅花匕“刷”地展开十片刀刃。
她掠过千重身侧时,右手食指一拨,一片薄刃刺入千重腰部命门穴,刃上所蕴劲力直透而入。千重当即只觉下肢一麻,双腿霎时没了知觉,整个儿软倒在地。
兄妹二人动作极快,凌、陆二人才方回身,黑烟已席捲甬道,教人目不能视。二人一时不敢贸然出手,唯恐伤及旁人。
青女与老乔头熟知同门把戏,忙贴向岩壁,避开暗器,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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