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兴盐利弈献官山海,除积弊高陈定乾坤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妙极!棋巍此策若行,徐州富足可期!”
他隨即又冷静下来:
“然则,收盐场於官,触犯豪强利益,恐生事端,且產、运、销各环节,需得力之人主持。”
高弈早已思虑周全:
“主公明鑑。此事需分步而行,刚柔並济。首先,可先以官府名义,招募盐民,流民,於沿海无主滩涂开闢新式盐田,示范新法之效,此为上策,阻力最小。”
“其次,对於现有私营盐场,可採取赎买、合营等方式,逐步收回。”
“对於反抗者,则需以我强军展示武力,坚决镇压,以儆效尤。”
“至於主持之人,”
就现在徐州的谋士来说,高弈只能够搬出鲁肃了:
“子敬长於统筹规划,可总领盐政,另需选派清廉干练之吏员分赴各场监督生產,还需组建一支可靠的盐巡队伍。”
“用於稽查私盐,护卫运输,陈元龙乃本地士族,熟悉徐扬事务,或可协助。”
刘备大喜,当即拍板:
“好!便依棋巍之策!子敬总揽盐政,棋巍从旁协助,提供技术指导,所需钱粮、人手,优先调配。”
“元龙处,我亲自修书。务必要使我徐州盐利,尽入府库,以资大业!”
詔令即出,一场关乎徐州命运的经济改革悄然启动,鲁肃展现出卓越的组织才能,迅速搭建起盐政衙门框架,选拔官吏。
高弈则带领一批挑选出来的工匠,前往东海郡朐县,广陵郡海西,盐瀆一带的海滨,开始试点建造新式盐田,试验改进后的煮盐、提纯工艺。
过程並非一帆风顺,遭遇了旧盐商的抵制、地方豪强的冷眼、以及人员的折损。
但在刘备,以及陈登家族的坚定支持,高弈实行的拉拢一批,打一批的武力威慑下,改革得以持续推进。
又过了几个月,第一批“徐州精白盐”伴隨著晚稻的成熟,成功產出。
当这一批精白盐投入市场,定价虽高於普通盐,但其卓越品质立刻吸引了富户、士族乃至周边郡县的商人。
很快便供不应求,利润滚滚而来,迅速充盈了原本捉襟见肘的徐州府库。
盐利的注入,如同给徐州这台战爭机器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刘备得以更从容地支付军餉,抚恤伤亡,收购粮草,打造军械。
高弈改进的冶铁之法也因资金到位得以大规模推广,不仅农具更加精良,军队的刀矛甲冑也开始逐步更新换代。
关羽、张辽在鲁国的治理也因此更加稳固,有了来自徐州的財力和物资支持,屯田、招抚、练兵诸事进展更为顺利。
然而,巨大的利益必然引来覬覦。旧的盐商利益集团不甘心被夺走饭碗,开始暗中串联,散布谣言,詆毁新盐“乃用邪法炼製,久食伤身”。
甚至试图贿赂新设立的盐官,或在运输途中劫掠官盐。地方上一些豪强也眼红盐利,试图在自己的封地內偷偷仿製或走私。
这一日,高弈正在海边盐田巡视新一批盐的晾晒情况,一名来自射阳的信使快马赶到,带来了陈登的紧急书信。
信中提及,广陵郡一部豪强,勾结旧盐梟,不仅暴力抗拒盐场官营,还暗中组织私兵,袭击了一队盐巡,劫走了数车精盐,气焰十分囂张。
高弈看完书信,眉头微蹙。他深知改革必然伴隨阵痛,对此类情况早有预料。
但事態的发展仍需果断处置,否则星火燎原,盐政大业可能功亏一簣,他即刻前往射阳,面见陈登:
“元龙,广陵之事,绝非孤例。此乃反扑之徵兆,若不能以雷霆手段迅速扑灭,各地观望者必群起效仿。”
高弈与陈登在射阳县衙內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凝重的面色。
案几上摊开著广陵郡的地图,陈登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事发之地——一处靠近海岸、名为“盐瀆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