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遣关鲁豫州扬威,陆伯言初涉军务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棋巍,宪和他们的信来了。”
將一部分政务分给陆逊替自己乾的高弈,轻鬆了些许,他看著刘备拿著竹简进来將狼毫笔搁置:
“豫州之事如何了?主公。”
高弈接过刘备递来的竹简,將其迅速展开与鲁肃,陆逊一同阅览。
他的目光扫过简雍和孙乾详细记录的与郭贡会面的每一处细节。
包括郭贡那热情却虚偽的开场、言语间的推諉躲闪、最终提出的三项条件以及其首鼠两端的真实心態。
看完之后,高弈將竹简轻轻放在案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主公,宪和与公佑此番出使,可谓不辱使命。虽未能迫使郭贡拱手让出豫州,然已探明其虚实,更撬开了一道至关重要的缝隙。”
他抬起眼,目光清明而冷静,开始分析:
“郭贡其人,色厉內荏,志大才疏。其所谓『朝廷明詔』,不过是李傕、郭汜二贼乱命。”
“如今天子东迁,李傕郭汜二贼袭杀天子,其法理根基已然动摇大半。”
“而主公已正式获得天子以及朝廷的认可,坐实了这豫州刺史职位。”
“且去岁寒冬,其无力賑济灾民,需仰仗我徐州粮秣方能度日,此乃其致命弱点,民心、军心皆已不稳,其所提三事,看似精明,实则暴露其外强中乾之本质。”
高弈嘴角露出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
“索要粮种农吏,是因其府库空虚,无力组织春耕,怕生內乱。”
“邀我徐州共剿黄巾,是因其兵微將寡,无法肃清辖境,反欲借我之力,从中分润,並借黄巾消耗我军。”
“然,却不知主公豫州刺史之位已获天子认可。”
刘备闻言:
“如此说来,这郭贡,並非真心归附,只是想利用我徐州的粮草兵力,替他稳住局面,甚至可能存了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心思,而非真有保境安民之心?”
鲁肃点了点头,接过自家主公的话:
“主公英明,正是此理,利用我徐州,北拒曹操,南抗袁术,而后他坐收渔利,但,主公已得天子正式承认豫州刺史之位,故而可持詔书前往。”
“其虽非真心,其策却未必於我无利,且有詔书认证,此正是『將计就计』之良机!”
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粗略舆图前,指向豫州方位:
“郭贡欲借我之力剿匪安民,我便顺水推舟!主公可即刻回书应允其条件:
“第一,调拨部分粮种、农具,並选派干练吏员,入梁国『协助』春耕。”
“此非仅是援助,更是我徐州势力渗透豫州、收揽民心之良机!”
“或可让豫州百姓尽皆知晓,活命之粮来自主公,而非他郭贡!
“第二,即刻派遣一员上將,精兵数千,以『应郭使君之邀,共剿黄巾』为名,由沛国往西南前往汝南处剿黄巾!”
鲁肃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汝南郡的位置上,眼中闪烁著战略家的光芒:
“汝南虽经战乱,底蕴犹存!剿灭黄巾,既可练兵,更可获取钱粮补给以战养战,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刘备,语气加重:
“我徐州可藉此良机,將势力实实在在楔入豫州腹地!剿匪之后,所占之城池、土地,皆归於主公这正牌豫州刺史的治下。”
“自然需留兵驻守,『保境安民』!届时,有天子詔书在此,郭贡岂有实力与我徐州爭执?此乃假途灭虢之策也!”
刘备听得眼中精光连闪,抚掌道:
“妙!甚妙!子敬以剿匪之名,收刺史之实!郭贡这是自作聪明!將由头递给我刘备啊。”
然而,下一刻,高弈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
“主公,子敬谋划可行,然,此举亦有其险,我军西进,兵力分散,需严防南面袁术偷袭!”
“此外,汝南毗邻潁川,曹操麾下潁川谋士岂会坐视我势力西进?恐其不会善罢甘休。”
刘备的兴奋稍敛,眉头微蹙:
“棋巍所虑极是。袁术、曹操,皆虎狼之辈。尤其是曹操,其志非小,必不容我染指豫州。”
高弈沉吟片刻,道:
“故而,此次西进,主將人选至关重要。需智勇双全,能独当一面,既善攻城掠地,更需长於外交周旋,知进退,能应对复杂局面。”
刘备思索片刻,眼中有了人选:
“从鲁国调云长领精兵从沛国西进豫州如何?其虽刚而自矜,但勇略足备,且沉稳有大將之风。”
高弈点了点头,让关羽去,確实可以,就刘备现在的情况而言,能够动的也就只有关羽了,隨后他听见自家主公问道:
“伯言,可为参军乎?”
“?”
高弈和鲁肃脸上的惊愕之色尚未褪去,陆逊本人更是连忙躬身,言辞恳切地推辞:
“主公,並非所有人都有甘罗,军师之才,逊还年轻,若为参军,恐坏军师谋划之事。”
这个时候的陆逊才十三四岁,能够带著陆家的老弱病残从吴郡北上徐州投奔高弈,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刘备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朗声大笑起来,打破了稍显凝重的气氛:
“哈哈哈哈,伯言不必惊慌,备並非真要你一个少年郎即刻便去军中参赞机要,运筹帷幄。”
刘备笑著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带著长辈对杰出后辈的期许与鼓励:
“备是见你虽年幼,然举止沉稳,思虑清晰,更难得的是有携族北上、临危不乱的胆识与决断,故而才有此一问。”
他走到陆逊面前,温和地说道:
“棋巍在备面前常赞你乃璞玉,需细心雕琢,此番云长西进,確是歷练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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