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麒麟西去玄德惊,棋巍留手定真局(第一更)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若真如此,备如何听得进其二?”
自家军师未卜先知,神机妙算,此前在淮泗一战已有应验,如果真是这样,那刘备就准备点兵跟曹操拼个你死我活了:
“弈料定,曹操麾下谋士会劝进曹操不做这种事。”
“怎讲?”
刘备坐下,看著面前的自家军师,高弈將黑白两色的棋子重新丟进棋篓,继续说道:
“因为主公侠义豪气,义薄云天,曹操若强行徵召,主公必提兵西向,届时曹刘鷸蚌相爭,二袁渔翁得利,非其所能承受。”
见弈这么说,刘备也鬆了口,便询问道:
“棋巍所说其二是何意呢?”
“麒麟,祥瑞之兽,亦常喻指贤才、辅佐。往西而去...西方,正是曹操所在的兗州、乃至天子所在的司隶方向。”
陆逊亦是聪慧之人,立刻联想到近日传递来的消息,脱口而出:
“麒麟西去....莫非应验在潁川才士身上?戏志才刚陨,其同乡挚友郭奉孝,或另有贤才,將西投曹公?”
高弈將温热的茶汤倒入刘备面前的陶盏,雾气氤氳中,他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並未直接回答陆逊的猜测,而是缓缓道:
“主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非常之人,或有非常之感应。昔日孔子梦奠两楹,亦预知天命。主公此梦,不可全信,亦不可不察。“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院墙,望向西方那片广阔的天空:
“弈尝闻,星象有变,气运流转。潁川之地,文星薈萃。戏志才陨落,犹如一星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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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光芒消散之处,或引动周边星辰轨跡。郭奉孝之才,確如隱匿云中之麟角,其动向,关乎一方气运。“
刘备端起茶盏,却未饮用,只是感受著那点温热,沉声道:“棋巍之意是....郭奉孝,或將出山,辅佐曹孟德?”
这正是他內心深处隱隱担忧的,戏志才已去,若郭嘉再入曹营,曹操如虎添翼。
高弈轻轻頜首,又微微摇头:
“郭嘉乃可能之一。然麒麟』之喻,或不止一人。亦可能预指,將有类乎麒麟之才俊,匯聚於西方曹氏麾下。”
“曹操挟兗州之眾,若再得大义名分与顶尖谋,其势確难阻挡。”
他话锋一转,看向刘备,语变得坚定:
“然则,主公!天命无常,惟德是辅。麒麟祥瑞,亦知择主而棲!”
“昔光武中兴,岂因梦兆懈怠?反是励精图治,终招俊杰来归。”
“今主公仁德布於四海,信义著於天下,更有匡扶汉室之宏愿。此乃最大之“德!”
“即便一时有才士西去,然只要我主砥礪前行,稳固根基,广施仁政,何愁他日没有凤鸣岐山,贤才景从?”
陆逊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接口道:
“世叔所言极是!主公,梦兆虽奇,然事在人为。曹氏或可得才於一时,然其性多疑忌刻,未必能尽用之。我主虚怀若谷,待人以诚,此长远之基,非权术可及。“
高弈最后总结道:
“主公,此梦可视为上天警示,令我辈不可懈怠,需加速招贤纳士,巩固基业。“
“云长、子敬在汝南之事,需全力支持,儘快將豫州东南化为实土。同时,广布恩信於徐、豫,使士民皆知汉室希望在主公,而鄴城或鄄城之地。”
刘备听著高弈和陆逊的话,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股昂扬的斗志所取代。他放下茶盏,目光恢復了一贯的沉静与坚定:
“善!棋巍、伯言之言,如拨云见日。备受教矣!”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
“梦兆如何,且由他去。备只知,行仁政,聚民心,强兵马,以待天时。”
晨光熹微中,刘备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高弈和陆逊相视一笑,知道主公已从短暂的迷茫中走出。
然而,高弈心中那丝隱忧並未完全散去。他知道,歷史的惯性是强大的,郭嘉投曹的可能性极大。
刘备的梦,或许真的是一种冥冥中的预示。未来的道路,註定更加艰难。
“必须更快地壮大实力...”
高弈在心中默念:
“要在曹操彻底成型之前,为自家主公打下足够坚实的基础,也是为了防一手曹操撕破脸皮,將自己强行徵召去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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