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导火索(一) 1861:重铸罗马荣光
犹太帮首领代表的只是少数特权者的利益,他们靠著垄断欺压小商贩,而亚歷山大带来的“统一秩序”,至少能让小商贩们安稳做生意,不用再受双重剥削。
塞萨洛尼基的犹太上层精英虽有不满,却也知道总督不管事,没人能抗衡亚歷山大的武力,只能暂时忍下。
虽然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影响亚歷山大的仕途,但他又不是奥斯曼的人,而且据他所知,王国马上就对奥斯曼开战了。到时候,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接下来的三天,亚歷山大的手段更狠。
有个土耳其帮的残余分子,偷偷向市集的菜贩收“保护费”,被线人举报后,亚歷山大直接带著宪兵找到他,在菜贩摊位前,用弯刀割掉了他的耳朵,让他跪在地上喊“再也不敢了”,直到声音嘶哑。
还有个犹太帮的打手,藏在纺织坊的地窖里,想等著亚歷山大离开后报復,被发现后,亚歷山大让人把他绑在市集广场的柱子上,用鞭子抽了五十下,打得他皮开肉绽,还让人把一桶盐水浇在他伤口上,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市集。最后吊在柱子上自然风乾。
没到一周,曾经乱糟糟的市集彻底变了样。
商户们每周一早上,都会提前把保护费准备好,规规矩矩地送到宪兵队,数额比之前两份加起来还少一半,却能换来真正的安全。
没人再敢抢东西,没人再敢乱收费,甚至连小偷小摸都少了很多。土耳其帮和犹太帮的残余势力要么逃了,要么乖乖听话,市集里的摊位整齐排列,商贩们的吆喝声取代了之前的爭吵和打斗。
居民们不是喜欢亚歷山大,而是怕他。怕他的弯刀,怕他的刑罚,怕自己不小心就成了下一个被掛在旗杆上的人。可这种恐惧,偏偏带来了他们最想要的秩序。至少能安稳做生意,能晚上睡个好觉,不用再担心帮派火併烧到自己家。
所以没人敢反对他,甚至有人会主动向他举报“不规矩”的人,只求能保住自己的安稳日子。
亚歷山大成了塞萨洛尼基真正的“地下皇帝”。
每天早上,他会坐在宪兵队院子里的椅子上办公,同时收集情报。
线人里有市集的菜贩,有港口的搬运工,还有犹太社区的商人。
他们怕亚歷山大,也想靠著他保住自己的利益,所以有任何异常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在他们眼中这可不是什么间谍行为,而是面前这个暴君有著一种变態般的控制欲。
“昨天有个穿俄国军装的人,在城郊和保加利亚人见面”“今早进港的俄国旗船,货单上写著『粮食』,但搬运的时候特別重”,这些消息都会被他记在小本子上,晚上整理好,编码成商业电报发给雅典。
他把收来的保护费分成三份。
第一份给宪兵发餉,比奥斯曼官方给的还多一倍,还会给表现好的手下发奖金,比如谁举报了乱收费的人,谁在巡逻时抓了小偷,都会额外给一笔钱。
宪兵们跟著他有肉吃,又怕他的手段,所以都死心塌地,没人敢私藏钱,也没人敢偷懒。
第二份用来补贴间谍经费。他找到海关的书记员,塞给对方一袋金幣,让对方每次有大船进港,都把详细的货单抄一份给他,他要知道里面装的是粮食,还是武器。
第三份保护费被他藏在希腊领事馆的暗格里,作为紧急撤离的备用金。他知道,自己这个“宪兵队长”只是靠著总督不管事、武力压制才坐稳的,一旦奥斯曼朝廷注意到塞萨洛尼基,或者局势乱了,他隨时可能被推翻。
所以必须提前准备,万一出事,能带著希腊同胞离开。
这种平静在奥斯曼军队抵达那天被打破。那天下午,天空飘著小雨,一队穿著褪色军装的士兵开进了塞萨洛尼基。
队伍散乱,士兵们的靴子上沾著泥,却个个肥壮。
他们一路从科斯坦丁尼耶抢过来,身上的军装里塞著抢来的钱幣,枪上掛著鸡和羊腿,看起来凶横又蛮横。
为首的军官是个满脸鬍子的男人,肚子圆滚滚的,身上的军装被撑得紧绷,腰间別著一把弯刀,径直走到宪兵队门口,一脚踹开大门,身后的士兵们跟著涌进来,有的还顺手拿走了宪兵队院子里晒的衣服。
“我是奥斯曼第六军团的穆罕默德少校。”军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强硬,“我们要去镇压保加利亚起义,在这驻扎一周,你得给我们准备粮草、住处,还有军餉。苏丹没给我们发钱,但他给了我们徵税的权力。”
亚歷山大看著军官身后的士兵,他们手里拿著枪,眼里满是贪婪,盯著宪兵队院子里的东西,像是隨时要动手抢。他心里咯噔一下。
总督不在,没人能管这些士兵,而这些人根本不是来驻扎的,是来抢钱抢粮的。
“少校先生,”亚歷山大儘量让语气平缓,却没起身,“粮草我可以让商户们凑一些,但住处请你们去城外的军营找找,宪兵队的院子太小,住不下这么多人。至於军餉,我只是个宪兵队长,没权力调动这么多钱。”
穆罕默德少校冷笑一声,走到亚歷山大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是在挑衅:“宪兵队长?在这城里,你能收保护费,就不能给我们凑军餉?我不管你有没有权力,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看到粮草、住处,还有钱,不然我就带士兵自己找!”
说完,少校转身就走。
亚歷山大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知道,这些士兵就是一群土匪,明天要是满足不了他们,塞萨洛尼基的平静,迟早会被他们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