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7章 保加利亚的情况  1861:重铸罗马荣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他的俄语带著浓重的保加利亚口音,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诸位,请冷静。保加利亚的外交决策需要谨慎,不能被情绪左右。我们应该充分考虑与俄国的传统友谊,任何可能影响俄保关係的决定,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

他没有明著反对同盟,也没有表示支持,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爭吵的眾人:“总督大人认为,保加利亚目前的首要任务是稳定,不是捲入新的纷爭。至於是否加入同盟,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希腊的诚意,不能急於下结论。”

所有人都明白,这番话的真正意思是保加利亚不能自己做决定,一切都要听俄国的安排。

佩特科坐在人群中间,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深吸一口气后站起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地下室安静了几分:“我不同意斯塔姆博洛夫先生的说法,也不认同布尔莫夫先生的条件。完全拒绝同盟只会让保加利亚更孤立,我们现在的经济已经垮了,农业產出下降,工业几乎没有,连粮食都要靠俄国的救济。如果能与希腊进行有限度的经济合作,至少能为国家爭取喘息时间,让农民有饭吃,让工匠有活干。”

他的话还没说完,斯塔姆博洛夫就指著他的鼻子骂道:“投降派!你就是希腊人的走狗!柏林会议上你跟著dogson的康斯坦丁去,现在又帮希腊说话,你是不是早就把保加利亚卖给希腊了?”

托多尔·布尔莫夫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卡拉维洛夫先生,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名声吧。您再帮希腊说话,小心连家都回不去。您这不是为保加利亚好,是在背叛保加利亚的利益。”

佩特科看向身边几个原本支持他的激进派成员,希望能得到一点支持。

可那些人要么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要么转头看向別处,显然是怕被贴上“亲希腊”的標籤,遭到民眾的指责。

佩特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尼古拉·彼得罗夫敲了敲桌子,宣布会议结束:“关於同盟的事,以后再议。

大家回去后不要散布谣言,以免引起民眾恐慌。”

参会者们陆续离开,有人走时还在小声议论,有人对著佩特科投来鄙夷的目光,地下室里只剩下佩特科和满地的菸蒂、空酒杯。

“最后,会议不欢而散。”佩特科摊了摊手,“没有达成任何共识,反而让各派的矛盾更尖锐了。亲俄派会继续按俄国的意思拖延,斯塔姆博洛夫会在报纸上骂得更凶,俄国总督会继续控制一切。”

利瓦达斯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考了片刻才开口:“卡拉维洛夫先生,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也知道您会面临巨大的压力。但雅典不是要保加利亚立刻加入同盟,只是希望您能尝试推动一些有限的合作,比如经济领域的交流,或者在外交上协调一些对双方都有利的立场。”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诚恳:“您说保加利亚的经济已经垮了,失去了多布罗加,农业產出下降,工业几乎没有。雅典可以提供帮助,我们可以派农业专家来指导种植,提供低息贷款帮助你们重建麵粉厂和酿酒厂,甚至可以让保加利亚的农產品通过希腊的港口出口到欧洲。这些都不需要你们放弃主权,只是纯粹的合作,为保加利亚爭取喘息的时间。”

“您也说,像您这样看清现实的人很少。”利瓦达斯继续说道,“但只要有一个人开始尝试,就可能慢慢影响更多人。您可以先从秘密接触开始,比如与希腊的商人建立联繫,或者在报纸上发表一些客观分析局势的文章,让更多人看到合作的可能性。”

“我知道您担心被民眾指责,担心被骂成保奸”。”利瓦达斯的语气变得温和,“但真正的爱国者,不是只会煽动仇恨的人,而是能为国家找到生路的人。您在柏林会议上见过大国的博弈,清楚保加利亚的处境有多危险。如果不尝试改变,你们迟早会被俄国彻底控制,或者在与希腊的衝突中毁灭,这不是您想看到的,也不是任何一个真正爱保加利亚的人想看到的。”

佩特科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一边是民眾的仇恨和派系的压力,一边是保加利亚的生存和未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您需要我做什么?”

利瓦达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语气依旧平稳:“先从一件小事开始。下周,希腊的一个商人代表团会来索非亚,他们想洽谈农產品出口的合作。我希望您能秘密会见他们,了解一下合作的可能性。如果顺利,我们可以再考虑下一步,比如邀请保加利亚的学者去雅典交流,或者在外交上协调立场。”

“我会面临很大的风险。”佩特科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犹豫,“如果被俄国人或斯塔姆博洛夫发现,他们不会放过我。”

“雅典会为您提供保护。”利瓦达斯立刻回应,“我们在索非亚有秘密的联络点,如果您遇到危险,可以隨时联繫我们。我们也会跟康斯坦丁陛下匯报您的努力,一旦情况充许,希腊会公开支持您,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佩特科又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点头:“好,我答应您。我会去见那个商人代表团,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保加利亚的局势太复杂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混乱。”

“只要您愿意尝试,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利瓦达斯站起身,伸出手,“感谢您的勇气,卡拉维洛夫先生。您为保加利亚做的一切,歷史会记住的。”

佩特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与利瓦达斯轻轻握了握。

利瓦达斯离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巷子里的巡逻士兵已经换了岗,清晨的薄雾笼罩著索非亚的老城区,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带著几分庄严,又带著几分淒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狭小的公寓,窗户里的煤油灯还亮著,佩特科大概还在思考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利瓦达斯知道,这条路註定艰难,保加利亚的加入可能只是雅典的一厢情愿,甚至他这次的努力最终也可能白费。

毕竟,保加利亚本就是可被拋弃的对象。

但他还是愿意尝试,就像佩特科愿意冒著风险会见商人代表团一样,在混乱的巴尔干,任何一点务实的努力,都可能成为改变局势的微光。

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保加利亚局势复杂,民眾对希腊仇恨深重,派系斗爭激烈,俄国控制严密。佩特科·卡拉维洛夫愿意尝试推动有限合作,下一步需重点支持其与希腊商人的接触,同时密切关注俄国和激进派的反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