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处理方案(二) 1861:重铸罗马荣光
因此,对雅典的决策者而言,驱逐政策不仅道德上不可接受,在现实政治中更是一条死路。
“我先提个方案。”西奥多罗斯打破沉默,他是外交出身,习惯从妥协维稳的角度思考,“不如给主要少数民族文化自治权。比如允许保加利亚裔用保加利亚语办学,让阿尔巴尼亚人保留自己的宗教习俗,用文化让步换政治忠诚。这样能稳住他们,减少分离主义风险。”
“此策短视,且会动摇国本。”康斯坦丁立刻否定,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今日让步给文化自治,明日他们便会以文化独特性”为由索要行政自治,后天甚至会要求脱离王国建立自治邦,保加利亚督主教区的独立,不就是从宗教自治”开始的吗?”
他接著说道,“我们的目標,是建立罗马民族”的共同体,继承东罗马的文明正统,而非建立一个由不同族群拼凑的鬆散邦联。这种方案看似维稳,实则是在族群间划下永久的界限,给子孙后代留祸根。”
西奥多罗斯缓缓点头,他身为外交部长,自然清楚“自治权”往往是分离主义的起点,只是一时找不到更稳妥的办法。眼下提了两个昏招,他只能闭上嘴,静听他人发言。
苏佐斯接著发言,他的方案更偏向长期建设:“我觉得该强化经济整合和义务教育。在斯拉夫和阿尔巴尼亚地区多建希腊语学校,加大对於当地的教育投入。同时修铁路,把马其顿的粮食运到雅典,把塞萨洛尼基的港口和內陆连通,用经济纽带绑住他们。经济上依赖国家,文化上认同国家,时间长了自然就同化了。”
这套方案是王国目前正在实行的方案,苏佐斯则是想要加大这方面的投入。
“这个方向没错,是民族融合的根基,必须坚持。”康斯坦丁表示部分认同,但话锋隨即一转,“可远水难解近渴。义务教育要等到新一代成长起来才能见效,至少需要二十年;铁路贯通和经济整合,没有五到十年也难成气候。但现在,穆斯林们因为这件事警惕起来了,斯拉夫人说不定也纯纯欲动。这两项政策要同步推进,但我们更需要一套能在未来十年到二十年內稳住局面的中期策略,为长期同化爭取时间窗口。”
事实也正是如此,民族融合的工作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效,虽然政府已经將境內的斯拉夫民族定义为斯拉夫化的罗马人,但是要让他们真的对国家產生认同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阿列克谢。作为首相,他自会议开始便少言寡语,指尖始终在报表边缘轻划,显然是对各方观点做了通盘考量,正酝酿著更周全的方案。感受到眾人的注视,阿列克谢缓缓起身,走到统计图表前,木棍在“民族构成”一栏画了个圈:“我的思路是长期目標锚定,短期策略灵活”。构建统一的罗马民族”这个终极目標不能动摇,但过渡期必须分阶段、
有层次地推进,不能急於求成。”
他首先阐明“空间置换”策略:“我们可以推行自愿移民激励计划”,重点引导穆斯林群体迁往海外殖民地或克里特、赛普勒斯等新拓区域。政府要拿出诚意,比如移民者可获十亩免税耕地,预支半年生活补贴;迁往远洋殖民地的,全额承担路费与安家费。”阿列克谢顿了顿,强调核心诉求,“这绝非强制驱逐,而是用利益引导。关键是控制雅典、塞萨洛尼基等核心区域的少数民族人口密度,为文化同化腾出时间与空间。”
苏佐斯刚要开口询问財政压力,阿列克谢已提前解释:“穆斯林总人口仅65
万,且真正有迁徙意愿的多是无地牧民或小商贩,財政补贴总额可控。更重要的是,移民后空出的土地可分配给希腊族农民,既能安抚主体民族,又能提升农业產能,长远看是正向循环。”
接著是“法律平等”策略。“需在议会推动《公民权利平等法案》,明確所有公民不因民族、宗教差异享有特权或遭受歧视。”阿列克谢的木棍指向“宗教分布”数据,“这一招有两层用意:对少数民族,用法律保障打消其被压迫的顾虑;对那些索要文化自治”的势力,直接剥夺其法理依据既然权利完全平等,便无单独设治的必要。同时借法案推行统一的教育大纲与司法標准,將认同锚定在公民”身份上。”
最后是“差异服役”策略,这也是针对军队整合的关键设计。“军队是民族认同的熔炉,但信任未建立时强行混编只会激化矛盾。”阿列克谢的语气愈发篤定,“建议实行双轨兵役制:野战军主力从希腊族及认同度高的基督徒群体中徵召,保障国防核心力量;穆斯林与犹太公民则优先编入地方守备队,承担治安巡逻、道路修建、边境警戒等任务,薪资、抚恤与野战军完全一致。待其服役期间展现忠诚度,再通过考核逐步编入主力部队,实现渐进式融合。”
阿列克谢话音落下,书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烛火跳动间,康斯坦丁的手指始终轻叩桌面,目光在报表与阿列克谢之间往返,显然在推敲方案的细节漏洞。
西奥多罗斯与苏佐斯也各自低头,在笔记本上標註著可能的风险点。
“方案框架很稳妥,但有一处需调整。”康斯坦丁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决策者的审慎,“《公民权利平等法案》的平等需留有余地。若完全放开选举权与被选举权,主体民族可能因“被稀释”產生不满,反而动摇根基。”
他顿了顿,给出具体修改方向,“可设定公民权利梯度”:基本人身、財產、教育权利完全平等,但高阶公职与议会选举权,需附加希腊语等级”在希腊居住满十年”等门槛。”
“对异教徒的核心原则仍是宽容,但宽容不等於放任。”康斯坦丁补充道,“刚才阿列克谢的宗教平等条款很关键,要让他们明白,顺从国家框架便能获得保障。至於选举权的梯度设计,可对外宣称是公民能力认证,避免被扣上歧视的帽子。”
说完法案细节,康斯坦丁话锋一转,提及宗教层面的深层布局:“另外,伊斯兰教內部並非铁板一块。苏菲派向来主张与世俗政权和解,比逊尼派保守势力更具灵活性。西奥多罗斯,你让外交部秘密人去接触奥斯曼境內的苏菲派,如果有可能,可以邀请他们面谈,看看能否得到解决穆斯林的方法。”
“就按这个思路推进。”康斯坦丁站起身,算是为会议定下最终基调,“阿列克谢牵头整合方案,下周提交內阁审议;苏佐斯核算移民补贴与法案推行的財政预算;西奥多罗斯负责外交铺垫与苏菲派接触。”
眾人齐声领命,收拾文件准备离开。当阿列克谢走到书房门口时,国王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列克谢,你留一下。”
待其他人走远,康斯坦丁走到窗边,望著街对面《每日新闻报》的报社招牌,语气沉了下来:“民族整合的方案定了,但內部的杂音也得清理。塞萨洛尼基事件,那些反对派报社为了博眼球,不惜抹黑政府、煽动族群对立,甚至给境外势力递话。这些拱火的报社,该好好管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