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棒梗的结局 四合院之全新人生,谁也別来惹我
这伙人是上个月在废品站认识的,为首的叫刀疤李,听说在道上混过。
棒梗吐掉烟屁股,火星在潮湿的地面上"嗤"地灭了:"想我以前在四九城的风光日子。"
癩子头笑得露出满口黄牙:"以前有个屁用!今晚干票大的,够你嫖半年。"
他们盯上金铺三个月了,刀疤李说是家小店,但是金子、票子不少,已经都摸清了。
行动那天下著小雪。
棒梗套著偷来的保安制服,手心全是汗。
玻璃柜里的金项炼在射灯下晃得他眼花,就像当年四九城护城河里的碎冰。
警报器突然响起时,他正往编织袋里塞第五个鐲子。
警察衝进来的时候,刀疤李抡起锤子砸向柜檯,飞溅的玻璃碴子在棒梗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一点都不疼。
但是警察顶著腰的地方是真的疼。
像是当年在电影院被门夹到手指那种钻心的疼。
"老实点!"膝盖又往腰眼顶深两分。
癩子头在墙角吐著血沫子骂娘,唾沫星子溅到展示柜里那个龙凤鐲上——刀疤李说这玩意值八万,够在朝阳公园边上洗头房包个川妞半年。
"姓名!"做笔录的警察敲桌子,不锈钢保温杯里飘出茉莉花茶味。
棒梗盯著杯壁上"先进工作者"的红字,突然想起厂里发过的搪瓷缸子。
他想起了院子里的一大爷易忠海,那时候他家最多的就是这样的搪瓷缸子。
若是有他在,是否会护著自己周全,自己也不用背井离乡的討生活了?
天快亮时雪停了。
棒梗从审讯室窗户看见清洁工在扫街,竹枝扎的大扫帚刮著地面,和当年胡同里摇煤球的声音一模一样。
戴手銬的腕子开始发胀,金属圈卡在当年戴上海牌手錶的位置——那块表是他用工业券买的,后来输给了大柵栏玩扑克的返城知青。
最后审判出奇地快。
宣判那天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棒梗被铁链声惊醒时,发现窗欞上结著薄霜。
他盯著那层白霜看了很久,直到法警来提人,才发觉自己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旁听席最后一排的姑娘始终低著头。
有点像媳妇王梦燕。
她穿的那件藏青色尼龙大服是七年前的款式,棒梗记得王梦燕在百货大楼扯布时,售货员说这料子"经脏又扛造"。
褪色的红头绳在姑娘辫梢上晃,像他们结婚时窗欞上掛的那截——后来被王梦燕拆下来捆过咸菜缸,扎过蜂窝煤的破报纸。
法警按住他肩膀的瞬间,棒梗闻到了皮带油的味儿。
这味道让他膝盖发软,仿佛又变成那个偷骑自行车的八岁孩子。
那年父亲抽断的皮带后来补了铜扣,王梦燕拿它勒过的行李。
此刻法警手套上的皮革味,混著审判庭里陈年的桐油味,在他鼻腔里搅成一把钝刀。
执行前夜又下了一夜的雪,他蜷在水泥地上,听见隔壁死刑犯在唱《智取威虎山》,突然想起离开四九城那年,胡同口孩子们堆的雪人还没化乾净。
法警给他灌白酒时,他听见人群里有小孩在学警笛声,和四九城胡同里踢毽子的笑声差不多。
枪响的时候,棒梗恍惚看见王梦燕站在四九城的槐树下,蓝布褂子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张嘴想喊,却尝到了雪花的味道,和几年前离家时落在嘴唇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