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欢而散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种属於帝王的,俯瞰眾生的冰冷:“朕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心比天高,就守著你那可笑的规矩过一辈子吧!”
“朕倒要看看,离了朕,你能寻到个什么样的好夫君!”
说完,他再也不看她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玄色的袍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著决绝的怒意。
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屋子里,瞬间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见欢还站在原地,维持著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一圈红痕清晰可见。
她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那片红痕,指尖微微颤抖。
方才撑著她的那股气,在元逸文离开的瞬间,尽数散去。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沿才勉强站稳。
桌上的那盆炭火,不知何时燃到了尽头,炭里的余温渐渐消失,整个房间变得格外冰冷。
凉意像是吞噬了整个房间。
也吞噬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她慢慢地,慢慢地沿著桌沿滑坐到地上,將自己蜷缩成一团。
冰冷的地面,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再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他走了。
被她亲手,一字一句地,气走了。
这样也好。
苏见欢对自己说。
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他们本就是不可能的,强求不来。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荡荡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伸出手,想去摸索桌上的茶杯。
那是他方才用过的,她想再碰一碰,感受一下那上面残留的,属於他的温度。
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
茶,早就凉透了。
就像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砸在手背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在无人看见的房间里,苏见欢终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装和坚强,抱住双膝,將脸深深地埋了进去,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不是不心动,不是不留恋。
只是那条路,她真的走不了。
与其將来在深宫高墙內,日復一日地看著他流连於別的女人身侧,看著自己那一点点心动被嫉妒和怨恨消磨殆尽,最后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討厌的怨妇。
倒不如,就在此刻,亲手了断。
至少,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个骄傲的,不肯低头的苏见欢。
而不是后宫里,又一个可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