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端倪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船娘见了银子,眼睛一亮,却连连摆手:“夫人坐船便是客,唱曲儿哪能再要钱。”
话虽如此,她面上已是喜气洋洋,清了清嗓子,便柔柔地唱了起来。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吴儂软语,调子婉转悠扬,像是春日里缠绵的柳丝,又像是这河上漾开的圈圈涟漪,一点点拂去人心头的燥意。
秋杏和春禾也看痴了,两人並排坐著,手肘撑在船舷上,托著腮帮子,听得入了迷。
“秋杏姐姐,你听,这调子真好听,软软糯糯的。”春禾轻声感嘆。
“是啊,”秋杏应道,“跟京城里那些大开大合的曲子全然不同,听著心里都跟著静下来了。”
歌声里,乌篷船穿过一座又一座石桥,两岸的粉墙黛瓦缓缓向后退去。
苏见欢闭上眼,指尖在船舷上轻轻叩著,面上柔软而安静。
京中,丰付瑜终於等来了第二封家书。
信笺上熟悉的字跡让他稍稍鬆了口气,可当他目光落在驛站的戳印上时,那股安稳便倏然消散。
不是丰城,而是姑苏。
果然如此。
母亲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地瞒著他们?丰城是幌子,姑苏才是实处。
可她……为何偏偏要去那儿?
他將信纸折好,静坐在书案后,直到天色渐暗,屋外传来小廝的通报声,丰年珏下值回来了。
“大哥。”丰年珏快步踏入书房,“找我有何事?”
丰付瑜没答话,只將那封信推了过去。
丰年珏不明所以地展开,初时还带著笑:“母亲的信?总算来了,我还当……咦?”
他的声音顿住,“这戳印是姑苏?”
他抬起头,满是困惑:“母亲去姑苏做什么?咱们家在那边又没什么亲眷故旧。”
“现在不是她去那里做什么的问题。”丰付瑜的声音沉静。
“那是……”丰年珏一时摸不清大哥想说什么。
“是她为何要骗我们。”丰付瑜指节轻叩桌面,“家书中只字未提姑苏,若非这个戳印,我们至今还不知道她到底去了何处。
她甚至没等到我回京,便匆匆离府,这其中必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兄弟二人陷入了沉默,烛火轻轻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丰年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行。”丰付瑜忽然开口,打破了满室的寂静,“我得亲自去一趟姑苏,把母亲接回来。”
“大哥,不可!”丰年珏立刻反对,“嫂嫂再过几个月就要临盆了,你怎好此时离京?”
他上前一步,急切道:“要不,我跟衙门告个假,我去接母亲回来。不就是去姑苏吗,快马加鞭,半个月就能打个来回。”
丰付瑜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语气里的不信任却显而易见,“你去了,只怕被母亲三言两语就糊弄回来,连事情的根底都摸不清。”
这话虽不中听,却也是实情。
丰年珏的脸涨红了些,想反驳,却找不到由头。
丰付瑜的声调放缓了些:“你嫂嫂还有三四个月的身孕,时间来得及。此事非我亲自去不可,否则我心难安。”
母亲此番行事如此反常,定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或是有什么事不愿让他们知晓。
二弟性子直,看不出其中关窍,若真让他去了,恐怕只会让事情更添变数。
丰年珏见他主意已定,知道再劝无用,只能不服气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
他终是悻悻然地住了口,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