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会面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夫人,看清了!是掛在礁石的尖上!”水手高声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
隨著船只的靠近,那片在风中招摇的破布也越来越清晰。
它曾是上好的贡品云锦,靛蓝色,上面用金线绣著祥云暗纹,是之前陆氏亲手做的衣服。
苏见欢的心跳几乎要衝出喉咙。
“想办法,把它取下来!小心点,別让它掉进海里!”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一个水性极好的水手,腰上繫著绳子,灵巧地攀上湿滑的礁石。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將那片被海水浸泡得发硬的布料从尖锐的石锋上解了下来,然后稳稳地递迴到船上。
布料入手,冰冷刺骨。
苏见欢接过那片巴掌大的碎布,指尖都在发抖。
布料的边缘被撕扯得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上面还沾著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跡。
是丰瑜的衣服,她不会认错。
“夫人……”旁边的春杏见她脸色惨白,担忧地扶住她的胳膊。
“搜!就在这附近搜!”苏见欢攥紧了那块布,仿佛要將它嵌进掌心,“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又被冰冷的海水无情浇灭。
他们在这里,却只找到了一片碎布,人呢?
护卫队长看著苏见欢摇摇欲坠的身子,赶紧上前一步:“夫人,您先歇歇,属下们来搜!”
“不必。”苏见欢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叫船上的老水手过来,问问这里的水流方向。”
很快,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工被带到她面前。
“回夫人,这片礁石区往南,水流会变得湍急,並且会分出好几股,分別流向东南和正南方向。如果有人在这里落水,多半会被卷向那几座荒岛。”
苏见欢立刻摊开海图,手指点在老船工所说的那几座荒岛上:“传令下去,所有船只分成三队,沿著这三个方向呈扇形搜索!任何漂浮物都不能放过!”
“是!”
就在她的小船队准备重新部署时,海天相接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夫人!您看那边!”瞭望的水手声音都变了调,“好多船!掛的是……是咱们水师的旗號!”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过去。只见十几艘体型庞大的战船正以惊人的速度破浪而来,为首的那艘玄黑色的旗舰,威武得像一头海上巨兽,船头高高掛著一面张扬的龙旗。
苏见欢的心猛地一沉。
是他来了。
元逸文的旗舰如同一把利剑,蛮横地插入苏见欢的船队中间,硬生生逼停了她们。
夏喜扶著栏杆,一张脸比海水还绿,他刚把早上吃的粥吐乾净,这会儿看见夫人的船,差点喜极而泣。
“主子爷!是夫人的船!总算找到了!”
元逸文一言不发,那张俊美的脸上覆著一层寒霜,目光死死地锁著那艘小船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他准备了一路的质问,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却齐齐卡在了喉咙里。
她就站在船头,海风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十分明显的孕肚。
头髮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起皮,一双往日里总是含著盈盈笑意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两个深陷的黑洞,里面是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
她瘦了太多,仿佛一阵大点的风就能將她吹倒。
元逸文的心像是被狠狠一击,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想骂她,想质问她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可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还没等两船完全靠稳,元逸文已经一个纵身,从高大的旗舰甲板上直接跃到了苏见欢的船上,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后的一眾护卫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跟著往下跳。
船上的水手和僕妇们被这天神降临般的气势嚇得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喘。
元逸文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所有人都跪倒一片。
苏见欢抬起头,看著那个逆光向她走来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么高大,一身黑色的劲装,眉眼冷峻,带著一路的风尘与杀伐之气。
那个会纵容她所有小脾气,会把她护在羽翼下的男人。
这几日以来,她用理智和责任强行撑起一副坚硬的躯壳。
她不能倒下,丰瑜还等著她去救,船上所有人都看著她。
可当她看到元逸文的这一刻,那副偽装得严严实实的鎧甲,瞬间寸寸碎裂。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委屈,害怕,无助,担忧……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衝垮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元逸文……”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只是一眼,一个名字,她的眼眶就红了,蓄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朝他跑了两步,腿一软,整个人便向前倒去。
“欢娘!”元逸文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在她倒地之前,稳稳地將她捞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怀里的人儿抖得厉害,仿佛在极力压抑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