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龙凤呈祥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他眼下全是青黑,胡茬都冒了出来,那只手还紧紧抓著她的手,哪怕在睡梦中也不肯鬆开。
而在旁边的摇篮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正睡得香甜。
苏见欢心中一软,轻轻动了动手指。
元逸文立刻惊醒,像个惊弓之鸟。
“醒了?疼不疼?饿不饿?”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眼底满是红血丝。
苏见欢摇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摇篮:“这就是我们的……祥瑞?”
元逸文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他俯身,在苏见欢额头上落下一个郑重的吻:“不,你是朕唯一的祥瑞。”
“欢娘,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就大婚。”
“这一次,我看谁还敢说个不字。”
汤泉山庄,地龙烧得滚热。
窗外雪珠子噼里啪啦砸著窗欞,屋內却暖得像泡进了蜜罐,空气里飘著奶香混杂药香的奇异味道。
苏见欢靠在软枕上,手里捧著一碗红枣燕窝粥,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那位平日里手起刀落、令九州震颤的大夏帝王,此刻正像抱著个隨时会炸的火药桶,姿势僵硬地托著一个明黄色襁褓。
眉头拧成了川字,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身子僵硬的苏见欢怀疑戳一下,都纹丝不动。
“哇——!”
怀里的小糰子极其不给面子,嗓门扯得震天响,两只藕节似的小手乱挥,精准地一巴掌呼在元逸文刚毅的下巴上。
“怎么又哭了?”元逸文浑身一僵,求助似地看向苏见欢,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朕已经按嬤嬤教的,托屁股、护脖子,连呼吸都屏住了!是不是姿势不对?还是这小子知道朕昨晚没给他换尿布,记仇?”
苏见欢笑得差点呛到,牵动伤口轻嘶了一声:“陛下,您这龙涎香太冲,熏著她了。还有,那是闺女,不是小子。”
元逸文一愣,低头盯著怀里那张皱皱巴巴却粉嘟嘟的小脸,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长得太像,朕一时眼拙。”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位“小祖宗”放回摇篮。旁边躺著的“真·小子”倒是安静得很。
这位小皇子不哭也不闹,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摇篮上方悬掛的一个紫檀木小转轮。
那是丰付瑜送来的,说是工输一脉给孩子启蒙的“玩具”。
“付瑜这孩子也是,送什么不好,送个齿轮。”元逸文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转轮,“也不怕硌著手。”
奇蹟就在这一秒发生了。
元逸文的手指刚碰到转轮,那原本安安静静的小皇子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那力道,竟大得让元逸文都挑了挑眉。
紧接著,小傢伙嘴里吐了个泡泡,原本严肃的小脸对著那个转轮,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眼神专注,仿佛那是世间最精妙的珍宝。
“这……”元逸文来了兴趣,“有点意思。”
苏见欢放下粥碗,眼神温柔:“工输家的血脉,对机关结构天生敏感。看来咱们的小皇子,將来是个拆家的好手。”
“拆家无妨。”元逸文顺势坐在床边,將苏见欢的手包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只要他不拆朕的江山,想拆哪座宫殿,朕都允了。若是工部那帮人修得慢,朕亲自给他递锤子。”
“陛下。”
门外传来太监总管夏喜压低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几位阁老和六部尚书跪在庄子外头,说是……来给小皇子和小公主请安,顺便……请陛下回宫主持大局。”
元逸文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锋般的冷意。
“这群老东西,闻著味儿就来了。”他冷哼一声,替苏见欢掖好被角,“妍嬪的事刚过,他们这是怕朕杀红了眼,来探口风,顺便给那些还没死绝的心思找条活路。”
苏见欢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去吧。总晾著也不行。如今孩子生了,名分未定,他们心里不踏实,总怕这大夏江山改姓了丰。”
“名分?”元逸文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瞬间回归,“朕今日,就给他们一个彻彻底底的『名分』。”
汤泉山庄正厅。
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臣跪在地上,地暖虽热,但他们心里却凉颼颼的,仿佛头顶悬著一把剑。
金尚书全族流放的消息像一阵凛冽的寒风,吹醒了所有还想拿“礼法”做文章的人。
但即便如此,有些话,他们不得不说。
脚步声响起。
元逸文单手抱著一个明黄色的襁褓,大步流星地走上主位。
他身后,跟著一个面无表情的丰付瑜。
“眾爱卿平身。”元逸文坐定,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头,姿態慵懒却危险,“不是要看祥瑞吗?都把眼睛睁大了。”
眾臣面面相覷,最终还是礼部侍郎壮著胆子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等听闻皇子降生,普天同庆。只是……这苏氏如今身份未明,皇子的玉牒……”
“身份未明?”元逸文打断他,低头逗弄了一下怀里的孩子,头也不抬,“夏喜,擬旨。”
夏喜立刻铺开圣旨,提笔的手都在抖。
“苏氏见欢,温婉淑德,钟灵毓秀,诞育皇嗣有功。即日起,册为皇后。小皇子元承,立为太子。长公主元诺,赐號『镇国』。大婚典礼与册封大典,定於下月初八,一同操办。”
一连串的旨意,像连珠炮一样砸下来,炸得底下的老臣们头晕目眩。
立后!立太子!还赐號镇国!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通知!甚至可以说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