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丰年珏X薛灵25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丰年珏倒下的那一刻,像是抽走了这座金殿里最后的一丝生气。
他苍白的脸上还带著那种近乎解脱的笑意,胸膛微弱起伏,隨时都会停止呼吸。
“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元逸文抱著怀里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吼声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位平日里手里盘著核桃、总是笑呵呵的皇帝,此刻怒不可遏,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禁军统领带著人衝进来,想要接过丰年珏,却被元逸文一脚踹开。
“滚!都別碰他!”元逸文的手都在抖,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碰坏了这个好不容易才长大的孩子,“去年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他摸到了丰年珏背上那些硌手的伤疤,指尖沾染了温热的血。
那一刻,帝王的威严碎了一地,剩下的只有作为一个继父、一个长辈的心碎。
而此时,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张凌岳,才动了起来。
他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被丰年珏喷溅的血跡。
“陛下。”张凌岳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紫袍,声音平稳得让人心惊,“丰年珏疯了,陛下也跟著糊涂了吗?”
元逸文猛地抬头,紧盯著这个把持朝政二十年的权臣。
“你说什么?”
“老臣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张凌岳隨手扔掉染血的丝帕,负手而立,眼神中带著居高临下的悲悯,“丰年珏为了救那个叫做薛灵的妖女,不惜自残身体,偽造书信,构陷当朝首辅。此等行径,若非疯魔,便是受人蛊惑。”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不少依附於他的官员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至於这封信……”张凌岳轻笑一声,脚尖点了点地上那张泛黄的纸,“天下能模仿老臣笔跡的人虽然不多,但只要肯花重金,还是能找到几个的。仅凭一张死人的纸,就要定老臣通敌叛国的大罪,陛下,这未免太过儿戏。”
“儿戏?”
元逸文轻轻放下丰年珏,让他靠在龙椅的软垫上。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重一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长满铜锈的青铜残片。
那是一半虎符。
上面的虎头狰狞,断裂处的纹路粗糙,甚至还带著泥土的腥气。但在元逸文眼里,这东西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耀眼,也都要沉重。
“张凌岳,你大概忘了。”元逸文摩挲著虎符背面的暗纹,声音沙哑,“这块虎符,当年是朕亲自画的图纸,交给工部秘密铸造的。为了防偽,朕在虎牙的位置,特意留了一个『祁』字的暗记。”
张凌岳的脸色骤变。
“二十年了。”元逸文举起那块残片,对著透过大殿窗欞射进来的阳光。
光线穿过虎牙的缝隙,在金砖地面上投下一个极清晰却极淡的小点。若是凑近了看,便能发现那光点正是一个模糊的“祁”字。
那是丰祁的名字。是那个曾发誓要为大夏守住国门、在马背上把酒言欢的男人的名字。
“这块兵符,除了朕和丰祁,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元逸文转过身,把兵符紧紧攥在手心,手攥得紧紧的,“你告诉朕,这要怎么偽造?去哪里找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丰祁,从地底下爬出来偽造给你看?!”
张凌岳的脸色终於变了。他千算万算,算到了笔跡可以模仿,算到了证人可以灭口,却唯独漏算了这块兵符本身就是皇帝参与设计的。
“陛下……”张凌岳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稳住阵脚,“纵然兵符是真的,那又能说明什么?或许是薛长风那个逆贼偷走的……”
“闭嘴!”
元逸文暴喝一声,將那叠染血的信纸狠狠甩在张凌岳脸上。
纸张四散飞舞。
“这信纸是『澄心堂』特供的宣纸,背面有金粉暗纹,二十年前只有內阁大学士以上才能用!”元逸文指著张凌岳的鼻子,手指颤抖,“那时候內阁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个都告老还乡了,只有你!只有你张凌岳还在这个位置上!”
“为了权势,你卖了三万將士的命!为了掩盖真相,你追杀了薛家二十年!现在,你还想当著朕的面,逼死丰家的独苗?!”
元逸文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那是帝王的泪,不能流给奸佞看。
“来人!”
皇帝的声音响彻大殿,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擬旨。即刻起,重审薛长风通敌一案,所有卷宗由朕亲自过目。薛灵无罪释放,著太医院全力救治丰年珏,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凌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首辅张凌岳,涉嫌通敌卖国、构陷忠良。虽未定讞,但嫌疑重大。即刻起,革去一切职务,禁足张府,无朕手諭,不得踏出半步!”
大殿內一片譁然。
革职、禁足。这对於权倾朝野的张首辅来说,无异於天塌了。御史台的那些墙头草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跪下喊万岁,还是该继续装死。
禁军统领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两名金甲卫走到张凌岳身侧,並未敢直接动手拿人,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大人,请吧。”
张凌岳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身象徵著极品权贵的紫袍在风中微微摆动。他看著高台之上的元逸文,看著那个曾经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看似懦弱无能的皇帝。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看透一切的嘲弄和令人发毛的自信,没有恐惧、悔恨,连半分愤怒都没有。
“好。”张凌岳点了点头,声音轻柔,“既然陛下要查,那老臣便回府候著。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皇帝,落在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上。
“陛下,这把椅子太高了,坐久了容易眼花。”张凌岳意有所指地说道,“您真的以为,只要有一块兵符,这京城的兵权就还在您手里吗?”
元逸文心头猛地一跳。
不祥的预感立刻笼罩了他。
“带下去!”皇帝厉声喝道,似乎想用声音掩盖住內心的那一丝不安。
张凌岳没有再反抗。
他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经过丰年珏身边时,他停了一下脚步,低头看著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嘴角掛著诡异的笑。
“年轻人,路还长著呢。”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隨后大笑出门。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大殿外迴荡,穿透了漫天风雪,像是某种恐怖的宣告。
元逸文站在高台上,看著张凌岳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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