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丰年珏X薛灵28 寡妇想招面首?皇帝竟然自送上门
巨剑斩落的余波,激起漫天雪尘。
恭王到底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皇族,危急关头,他狼狈地弃马滚落,那道黑色的剑气擦著他的头皮削过,將他身后那面绣著“恭”字的帅旗连杆斩断。
“咔嚓——”
大旗倒下,砸在雪地里,激起一片惊呼。
“疯子……这女人是疯子!”恭王连滚带爬地退入亲卫圈中,头盔歪斜,满脸冷汗。
薛灵没有追。
她双手拄著那把还在滴血的重剑,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她三成內力。
她回头。
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被几名禁军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
丰年珏胸口的箭矢太长,隨著搬动,鲜血不停往外涌。
“轻点!你们这群废物!弄疼他了!”薛灵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
一名禁军校尉红著眼眶:“薛姑娘,再不进去止血,丰大人就……”
“进去。”薛灵转过身,背对著宫的大门,那双沾满血污的靴子重重踏在第一级台阶上,“不管发生什么,別开门。”
校尉一愣,隨即咬牙:“姑娘保重!”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慢慢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最后一条生路。
“砰。”
大门紧闭。
薛灵站在台阶之上,身后是紧闭的宫门,身前是黑压压数千叛军。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把银子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是真的。
“亏了。”
薛灵低声骂了一句,隨即將那块带著牙印的银子塞回腰带,重新握紧了剑柄。
“这活儿要是没个三万两,老娘做鬼都要去丰家祠堂闹事。”
宫內,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冰窖。
丰年珏被放在软榻上。
那支狼牙箭贯穿了他的左胸,箭头的倒鉤锋利,掛著碎肉,看得人头皮发麻。
“拔……必须拔出来!”太医院院判跪在地上,手抖得拿不住剪刀,“可是这位置太险了,离心脉只差毫釐,一旦拔箭大出血,人立刻就会……”
“那就让他这么流血流死吗?!”
元逸文咆哮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
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呵呵,手里盘著核桃的皇帝,此刻双眼赤红,满脸泪痕。
他看著榻上那个面如金纸的继子。
那是丰祁留下的唯一骨血。
那是欢娘最疼爱的大儿子。
那是喊了他二十年“老头子”,帮他背了二十年黑锅,替他挡了无数明枪暗箭的孩子。
“年珏啊……”元逸文噗通一声跪在榻前,颤抖著握住丰年珏凉透的手,“朕错了……朕不该犹豫,朕不该想著制衡……是朕害了你……”
如果早一点拿下张凌岳。
如果早一点把兵权交给他。
如果不是自己贪恋那一点帝王的权术平衡,怎么会把这孩子逼到今天这一步?
丰年珏似乎听到了他的哭声,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
“老……老头子……”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里还在不断涌出血沫。
“別……別哭……”丰年珏费力地动了动手指,想要反握住皇帝的手,“难听……死了……”
“好,朕不哭,朕不哭。”元逸文胡乱抹著脸上的泪,“你撑住,太医在想办法,援军马上就到……”
“外面……”丰年珏视线涣散,视线艰难地移向紧闭的大门,“谁在……外面?”
元逸文喉咙一哽:“是薛灵。”
丰年珏的心猛地一沉。
“让她……走……”他突然激动起来,胸口的伤口立刻崩裂,鲜血狂飆。
“那个……傻子……”丰年珏紧紧抓著元逸文的手,指节绷得发硬,“她只认钱……没钱……她不拼命的……告诉她……丰家没钱了……让她滚……”
“年珏!別说话!別动气!”苏见欢哭著按住他的肩膀,眼泪滴在他的伤口上,“她是好姑娘,她不会走的。”
丰年珏绝望地闭上眼。
他知道那个女人的脾气。
如果不赶她走,她真的会把自己这条命当成尾款,结给他看。
殿外。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之前地上的血跡,但新的血又立刻洒了上去。
叛军已经发起了第三轮衝锋。
张凌岳站在盾阵后方,眼神阴毒:“那个女人是人不是神!她手里那把剑重得很,挥动极耗体力。车轮战!耗死她!”
“杀——!”
一队手持长矛的重甲兵怒吼著衝上台阶。
薛灵没有动,任由风雪落在肩头。
直到第一桿长矛刺到眼前三寸。
“嗡——”
乌黑的重剑横扫而出。
没有什么精妙的剑招,只有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
前排的三根精铁长矛应声而断,紧接著是持矛士兵的腰身。
断裂的躯体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向后飞去,砸倒了一片后继者。
“下一个。”
薛灵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她身上的黑衣已经被血浸透,湿噠噠地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那是刚才为了护住大门,硬生生挨了一刀换来的。
“放箭!射死她!”校尉大喊。
“咻咻咻——”
几十支羽箭从盾阵后射出。
薛灵不退反进,重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墙。
“鐺鐺鐺——”
火星四溅。
大部分箭矢被磕飞,但仍有一支漏网之鱼,扎在了她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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