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天津,天津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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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那忙碌而又混乱的厨房,走进了一间堆满了杂物的小小的储藏室。

乐手关上门。

从里面落了锁。

然后,他才转过身,重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著陈墨。

“风箏,还好吗?”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他,很好。”陈墨的回答模稜两可,“只是,最近有些忙。”

“他让我替他来问候你。”

“也让我来问问你这边那盘下了一半的残局,到底怎么样了。”

他在反向试探,试探对方的身份和权限。

“残局?”

乐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已经不是残局了。”

“是一盘彻头彻尾的死局。”

他从一个是极其隱蔽的墙壁的夹缝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递给了陈墨。

“你自己看吧。”

陈墨打开文件。

里面是一份关於那个代號为“帐房”的同志的最新的情报。

“帐房原名刘启明。是我党安插在天津金融系统级別最高的潜伏人员。”

“半个月前,因为叛徒出卖,被捕。”

“现在被关押在齐燮元那个偽治安总署下属的最机密的北楼水牢里。”

“北楼,是原来前清的一个王府的水榭。后来被齐燮元改造成了一个专门用来关押政治犯的秘密监狱。”

“那里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通道。岗哨林立,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更麻烦的是,”乐手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现在盯上帐房的,不止我们。”

他指著情报上另外两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

“日本海军的冈田幸介和军统。”

“他们也都知道了帐房的存在。”

“也都想从他嘴里掏出我们在华北的那本真正的帐本。”

“现在的北楼,就像一个摆在桌面上的最香甜的鱼饵。”

“周围围著三条同样是飢饿的凶狠的鯊鱼。”

“他们相互忌惮,相互牵制。”

“谁也不敢先下口。”

“但也谁也不会让別人轻易地把这个鱼饵叼走。”

陈墨看著这份情报,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老道士为什么会说这是一盘“死局”了。

“那,组织上的意思是?”他问道。

“组织上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把帐房救出来。”

乐手的回答很坚定。

“如果救不出来……”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决绝。

“就让他永远地闭嘴。”

“这是风箏在断线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死命令。”

陈墨沉默了。

他將那份沉甸甸的情报重新折好放进了怀里。

他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难,也知道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营救。

这更是一场赌上了他在这个城市里所有未来的巨大的豪赌。

贏了,他或许能在这潭浑水里为自己也为组织爭得一席之地。

输了,他和所有与他相关的人都將粉身碎骨。

“我知道了。”

良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看著眼前这个同样是满脸凝重的白俄同志。

平静地说道:

“回去告诉组织。”

“三天之內,我会给他们一个答覆。”

“也会给齐燮元和冈田幸介送上一份大礼。”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同样是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

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阴谋和伏特加味道的储藏室。

重新回到了那个同样是充满了靡靡之音和无声杀机的光怪陆离的天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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