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搞头，有搞头！”

这个念头在他大脑中疯狂生长，他开始潜心钻研【空】的符文。

……

“你说什么？清玄在里头待了半年还没出来？”

李观棋刚一出关，正元真人便急匆匆赶来，带来了这个令他难以置信的消息。

正元真人摇头嘆气：“可不是嘛！这半年里，我前前后后进去找了四五回！”

李观棋眉头一蹙：“无儔师伯那边怎么说？”

“师伯只说人还活著，不许我进去打扰他。”正元真人语气中透著无奈。

李观棋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竟有此事？就连我当年参悟，最长的一次也不过两个半月。他初次进入，竟能滯留半年之久？”

正元真人连连摇头：“谁说不是呢？此事著实蹊蹺！”

李观棋神色一凛，沉声道：“我亲自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

这一日，叶青弦正沉浸在道篆【空】的玄奥中物我两忘，神魂深处却驀然响起一阵清越银铃，將他惊醒。

他倏然睁眼，回头便见掌教师尊李观棋不知何时已立於他肉身之侧，手中正持著一枚雕琢云纹的摄魂铃，面色凝重。

叶青弦不敢怠慢，神魂即刻归位，起身恭敬行礼：“师尊。”

李观棋望了眼虚空中模糊不清的道篆，淡淡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叶青弦略一沉吟，如实答道：“空。”

“空？”李观棋眉头微蹙，“是空无一物，还是……另有所指？”

“弟子所见，非虚无之空，乃是一枚完整的道篆，其形其意，皆为『空』。”叶青弦平静回应。

李观棋眸中精光暴涨，气势陡然变得锐利：“你能看清道篆真形？以你如今修为境界，怎么可能？”

叶青弦抬眼，不闪不避地迎上师尊探究的目光：

“听闻师尊当年初入论剑大会，便已悟出剑律真諦，弟子今虽愚钝，但以勤补拙，侥倖窥得一线天机。”

李观棋闻言，不由嗤笑一声：“你能和我一样？我乃散仙兵解，携宿慧转世重修，难不成你也是？”

叶青弦瞳孔骤然收缩，面露惊骇：“师尊，您竟是散仙转世？！”

话一出口，李观棋立刻察觉失言，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周遭空气瞬间凝滯，无形的威压笼罩而下：

“此事乃绝密，剑律宗知晓此事者不超三人。”

“清玄，你若管不住自己的嘴，休怪为师不顾念师徒情分。”

叶青弦本以为这身份有什么担心泄露的呢？

可马上想到，若是被李观棋前世仇敌发现，恐怕元婴境也难逃死劫。

叶青弦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当即垂首肃然道：“弟子方才神思未定，耳鸣目眩，师尊之前所言，一字未曾入耳。”

李观棋却並未因此放鬆，反而踏前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倒是识相，说罢，你究竟是谁？前世是何跟脚？”

“我早该想到，一个婴孩怎会无故神魂重创，你的来歷绝非寻常！”

叶青弦心念电转，知此事已难完全搪塞，便半真半假地嘆道：

“师尊既已洞悉，弟子也不敢再隱瞒。弟子前世……確也是一介散修，然道浅缘慳，远不及师尊通天彻地之能。”

“后寿元將尽，眼见大道无望，不得已行了个险招，將累世功德功於一役，本来我也知希望不足半成，只作非分之想，谁知竟真赌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