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看著她这副模样，继续道：

“另外，他们还特意散出消息，说我们的儿子，归云，如今就在襄阳城，而且可能会参加这次武林大会。”

听到儿子的事情，小龙女那如玉般的额头才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她不喜欢热闹，更不理解儿子为何要去参与这种她看来毫无意义的喧囂聚会。

“归云为何要去？”她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李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厨房方向。

孙婆婆正在里面忙碌，传来细微的碗碟碰撞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孙婆婆身上那股生机正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流逝，如同秋日里渐渐枯萎的草木。

那是生命走到尽头的自然腐朽，非药石能医，也非他现在的力量能够强行扭转。

他沉吟片刻，转回头看向小龙女，声音温和：

“归云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路要走。江湖歷练，对他並非坏事。”

他看著小龙女清澈却淡漠的眸子，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

“龙儿，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下山一趟。”

小龙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李云解释道：

“去襄阳看看。一来，武林大会鱼龙混杂，归云虽武功不弱，做事也比同龄人沉稳，但毕竟年轻，心性差了不少……”

“等大会结束，我们带归云回来，一家人好好陪婆婆住一段时间。你看，婆婆年纪大了，最近精神似乎也不如从前了。”

他没有明说孙婆婆时日无多，但他知道，以小龙女的敏锐，她或许早已有所察觉，只是她性子使然，不擅表达，也习惯了接受生命的自然规律。

小龙女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向厨房方向，沉默了片刻。

她不喜欢山下的纷扰，但李云的话，她总是会听的。

而且，想到能多见见儿子，多陪陪如同亲人般的孙婆婆，她心中那点对世俗的排斥，似乎也淡了些。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李云，那双清冷的眸子映著他的身影，极轻地点了点头：

“好。”

见她答应，李云脸上露出笑容，伸手再次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

小龙女没有挣脱，任由他握著，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让她安心的温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驳而温暖。

院中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孙婆婆隱约的哼唱声，和山林间的风声鸟鸣交织在一起。

李云看著身旁清丽绝伦的妻子，心中一片寧静。

带她下山走走，看看这红尘烟火，或许，能让她的世界，除了古墓的清冷和武学的玄妙之外，再多一些其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