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愚蠢的哥哥啊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什么?!”巫朔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衝上前,死死盯著那两道几乎完全相同的裂纹,颤声道:“为何……为何会如此?卜问两次,吉凶竟截然相反?!”
巫季缓缓放下手中的器物,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兄长,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伸出手指,点在那两道裂纹的交匯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兆文,从来就不会说话。它的吉凶,全凭解兆之人的一张嘴。”
“我让它吉,它便是飞龙在天。我让它凶,它便是王室倾颓。”
“你……”巫朔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指著巫季,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鬼神,“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诀,不在龟甲,而在用火的力道、钻孔的深浅,更在观兆的角度。”巫季平静地揭开了巫祝一脉传承千年、秘而不宣的真相,
“所谓卜筮,从来都不是问天,而是定人心。父亲用它为周公东征戴上枷锁,而你,却想用它来结束自己的性命。”
他拿起那枚冰冷的司巫印信,塞回兄长颤抖的手中。
“兄长,醒醒吧。”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更没有什么天命。天命,即是人心。”
“天命……是人心……”
巫朔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嘴里反覆念叨著这五个字。
他毕生的信仰,在这一刻被他最瞧不起的庶弟,用最残酷的方式,敲得粉碎。
那枚青铜印信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仿佛是他信念崩塌的回音。
巫季缓缓上前,將兄长搀扶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变得温和,与方才的凌厉判若两人。
“兄长,卜筮並非骗术,它依然是沟通天地、安定人心的无上法门。只是你我理解的『天』,不一样。”
他將那枚冰冷的印信重新放回巫朔掌心,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兄长的手。
“你以为的『天』,是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神明。而我以为的『天』,是巫家的血脉,是宗族的延续,是活生生的人心向背!”
巫朔茫然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巫季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诚恳无比:“兄长,你以为父亲为何將这枚代表『大宗』正统的司巫印信传给你,却將医的核心秘术藏於我才能找到的地方?”
不等巫朔回答,他便自问自答:
“因为父亲看得比我们都远!”巫季的声音在空旷的宗祠里迴响,带著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
“他知道,巫祝通天的时代,正在远去。强行挽留,只会让巫家这棵大树被时代的洪流连根拔起!”
他指著兄长手中的司巫印信:“这,是『守成』之器!它的意义,不是让你去通天,而是让你守住巫家最根本的血脉宗祧!
兄长,你身为大宗嫡子,你最大的天命,从来就不是在祭台上求一场虚无縹緲的雨,而是让巫家的香火,代代不绝!”
“而父亲留给我的医道秘藏,”巫季指向自己,“是『开拓』之刃!用以济世救人,积攒人望,为巫家在这神权旁落的新世道里,杀出一条活路!
一守一攻,一內一外,这才是父亲为我们兄弟二人铺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