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石三鸟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谢安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寿阳,”他轻叩著茶几,目光锐利,“朝廷的意图,是让你阿尚叔父出镇洛阳,如一枚钉子,楔在桓温北伐的后路上,既是支持,也是挟制。可如今,你阿尚叔父却滯留寿阳不前。”
谢道韞心头一凛,她知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谢安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外人不知內情,桓温只当我谢家不愿为他摇旗吶喊;朝中诸公,则以为我谢氏拥兵自重,藉此与朝廷討价还价,以博取更大的利益。如今,建康城里,弹劾我谢家的奏疏,恐怕已经堆满了中书省的案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此刻若大张旗鼓,让你六叔父前去,无异於告诉天下人,镇西將军谢尚已是病入膏肓。
你猜,桓温会怎么做?他会立刻上表,以你阿尚叔父『不堪军旅』为由,请求换帅,將整个豫州都纳入他的掌控!”
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已经不是家族荣辱的问题,而是涉及生死存亡。谢家走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所以,”谢安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谢道韞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巫然去一趟寿阳。悄无声息地去,治好阿尚的病,再回来。”
“不可!”谢道韞几乎是脱口而出。
谢安並未动怒,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谢道韞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那令人作呕的一幕,春桃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以及那些污秽不堪的构陷,如跗骨之蛆般再次浮上心头。
“……他看您的眼神……那样子就像……就像狼在看自己的猎物!”
“……迟早有一天,要骑在女郎身上……”
儘管她知是谎言,可那恶毒的言语却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进了她心中之幽微。巫然的身影,在她心中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层危险而不可控的阴影。
他一介奴僕,却身怀绝技,智计深远。將这样一个充满未知变数的人,派往家族命运攸关的漩涡中心……这无异於一场豪赌。
谢道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条分缕析道:“三叔父,並非侄女信不过他。只是阿尚叔父身系国运,他的病,连六叔父都说棘手。即便天下名医至此,也未必有十全把握。
让巫然一个……一个家奴去担此重任,实在太过凶险,这非是用奇,而是行险!”
她的话合情合理,將赌注押在一个奴僕身上,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步疯棋。
“你说的都对。”谢安竟然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观点。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重,“可我们,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萧瑟的秋景,缓缓道:“朝廷的耐心是有限的。此事若再拖延,为显我谢家忠心,也为稳住豫州局面,只有一个办法。”
谢道韞的心猛地一沉。
“此事若不成,”谢安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冰冷而清晰,“唯有让你父亲,亲赴豫州,代替阿尚,执掌兵权。”
“父亲?”谢道韞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的父亲谢弈,长於文辞,精於玄谈,却並非將帅之才。让他去面对虎狼之师,面对诡譎的战场和桓温那样的梟雄,无异於將一只羔羊送入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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