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章 有无之辩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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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之停下话头,诧异地看向谢玄,又饶有兴致地望向巫然。他也没想到谢玄会突然发难,但巫然之前的种种不凡,让他对此刻的局面充满了期待。

玉映更是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忧地看著巫然,在她看来,玄谈是名士们的雅事,他如何能参与其中?

巫然依旧垂首,声音无波无澜:“回公子,然一介僕役,不敢妄谈玄理。”

“我让你说,你就说!”谢玄语气变得格外霸道,他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冷笑道,“平日里看你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怎么?到了这真正的雅学面前,就哑巴了?还是说,你那些本事,都只是些糊弄人的小把戏?”

张玄之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含笑看著,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玉映则急得快要哭了,她觉得谢玄公子太过分了。

巫然缓缓抬起了头,在张玄之和玉映期待又紧张的注视下,他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

“公子言玄,然谈本。”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冰锥般瞬间刺破了雅座內醺然的暖意。

“本?”谢玄嗤笑一声,“何为本?”

“公子方才所言『得意忘象』,乃是建安之后,玄学大兴之论。然《周易》之始,何来玄学?”

巫然不答反问,语速平稳,却步步紧逼,“上古之时,先民观天地,察万物。见雷电风雨,知天威难测;见草木枯荣,知四时更迭。於是,他们將所见所闻,刻於龟甲,记於兽骨。那一横一断,便是『象』。是天之象,地之象,亦是人之象!”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一股苍莽之气,让谢玄与张玄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象,是根。意,是根上所生之花。公子欲得意而忘象,无异於爱其华而忘其根,喜其楼而毁其基。如此清谈,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听之玄妙,实则虚妄!”

“轰!”

最后八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玄的心口!他引以为傲的玄学思辨,竟被一个家奴斥为“虚妄”!

他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巫然是用最原始、最质朴、最无可辩驳的“本源”掀翻了整个棋盘!

他的“得意忘象”,在巫然的“象为本根”面前,显得如此轻浮而无力!

满座死寂。

张玄之眼中的玩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深深地看了巫然一眼,拱手道:“阁下此论,返璞归真,振聋发聵。玄之受教。只是,玄之尚有一惑。”

“依阁下之见,《周易》之用,在於观象以明吉凶。然,既知天命,我辈又当如何?是顺天应命,无为而治,静待时局之变?还是……”

这是玄谈的另一个核心:有为与无为之辨。张玄之巧妙地將话题从《周易》的“体”转向了“用”,试图將巫然拉回他们熟悉的领域。

巫然的目光转向他,平静依旧,却多了一丝锋芒。

“张公子,此问已落言筌,非『有为』与『无为』之辨,乃是『时』与『势』之辨。”

“哦?”张玄之眉毛一挑,兴趣更浓。

“譬如良医。”巫然伸出一指,从容不迫,“见病人膏肓,臟腑欲衰,岂能以『无为』为名,坐视其亡?必以雷霆之手段,行刮骨之疗,此乃『有为』,是为救死扶伤,补其欲倾之性命。

此乃以雷霆之势,强行扭转病体將倾之颓局,医者须洞悉臟腑生克之理,明察经络气血之变,方能行虎狼之药,施金石之针。其间分寸,只在毫釐,一念之差,非但不能扶正,反而助邪,顷刻间便能令阴阳离决,精气乃绝,是起死回生,更是杀人无形!”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悠远。

“然病人体虚初愈,则需静养。良医开方,不过清粥小菜,看似『无为』,实则固其本元,顺其自愈之规律。外人不知,或以为庸医,不知此乃『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之道。此为顺势而为,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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