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貉子与北傖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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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分道扬鑣。

谢玄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转身登车。巫然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刚在车厢角落坐定,一个略带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从车厢內侧响起。

“幼度,此番分別,可是捨不得那位张家女郎?”

巫然心中微惊,循声望去,只见车厢深处,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著布衣、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本该留在会稽的谢铁。

谢玄对此却似早已知晓,面色淡然地回道:“六叔说笑了。不过是萍水相逢,何来捨得一说。”他瞥了巫然一眼,见他脸上只有一闪而逝的惊讶,隨即恢復了平静,心中更是不快。

谢铁的目光则落在了巫然身上,他並未追问谢玄,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閒话少敘。巫然,我知道你的本事。此去寿阳,仁祖【谢尚的字】的性命,便繫於你一身了。”

他顿了顿,回忆著信中的描述,將谢尚的病情一一道来:“仁祖的病势来得蹊蹺。起初只是精神亢奋,昼夜不眠,处理军务不知疲倦。亲近之人还以为是他勤於王事,谁知数日后,他便开始胡言乱语,举止癲狂,时常喊热,需以冷水浇身方能片刻安寧。

如今更是急转直下,身形枯槁,气若游丝,肌肤上时有赤色斑痕,神智也时清醒时糊涂,镇西將军府秘密的请了寿阳的名医,他们都束手无策,只说是……中了邪祟。”

谢铁所描述的症状,狂躁、灼热、皮肤异常、精神恍惚……巫然心中一凛,这与他所知的某种丹药中毒之状,几乎完全吻合。这在魏晋名士间极为流行,却也极为凶险的五石散!

但他並未点破,只是沉吟片刻,问道:“除了这些,镇西將军平日的饮食起居、性情喜好如何?近期可曾经歷过什么大事,或是有何难解的心结?”

这话一出,一旁的谢玄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打断道:“治病救人,对症下药便是。问这些家长里短、无关痛痒之事作甚?莫不是要故弄玄虚?”

巫然並未看他,目光依旧注视著谢铁,语气沉稳地解释道:“玄公子此言差矣。医者看病,向来分两处。一为医身,二为医心。”

“医身医心?”谢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然也。”巫然頷首,“身者,病之表象,如將军的狂躁灼热,皆是症候。心者,病之根源。若心有鬱结,气血不畅,则外邪易侵,药石难医。若心志崩溃,便是华佗在世,也难救必死之人。不知病根,只医病症,不过是扬汤止沸。想要釜底抽薪,必须身心同治。”

“好!好一个『身心同治』!”谢铁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看著巫然,“那些庸医,只知开方抓药,何曾问过这些!你问得对!仁祖他……確实有一桩天大的心病!”

谢玄闻言,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面带疑色地看向自己的六叔。

谢铁长嘆一声,压低了声音:“仁祖一生荣耀,唯有一桩憾事,便是年过不惑,膝下无子。此事已成他的梦魘。近来病重,他更是常常在梦中惊醒,呼喊著愧对列祖列宗。外面那些小人,便藉此编排出他年轻时与婢女有私,遭了阴司诅咒的流言蜚语……”

他將夏侯弘信中所述,谢尚那近乎疯狂的“求子”执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巫然。

“……如今的他,已存了死志,不求续命,只求能留下血脉。这股执念,怕是比任何病痛都更折磨人。”

巫然静静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五石散的药力本就霸道,足以摧垮人的身体。而谢尚心中这股强烈的、近乎癲狂的执念,则成了催动药性爆发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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