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知道霜月的打法很无解，但我没想到……”

楚莹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她用比艾莉亚更残忍的方式，当著她的面把她的那些娃娃，一个一个，一点一点地肢解了……”

“然后连碰都没碰艾莉亚一下。”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连碰一下艾莉亚都会让她觉得噁心。

最后，艾莉亚的精神彻底崩溃。

在赛场上发出了绝望的尖叫，直接导致无法继续进行比赛。

被系统判定为战败。

“嗯。”

林笙点了点头。

“那丫头是有点过分了。但同时我也觉得，她似乎一天比一天强了……”

“楚莹姐。”

林芸想了想，也开口说道。

“我也赞同我哥的说法。”

“有时候一个人是走不出来的，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有人拉她一把。”

“既然楚莹姐你给了她一个道標，那你就应该负责到底，成为照亮她前路的那束光，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

楚莹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

“那个……林笙，你、你陪我……”

“唉，我不去我不去。”

林笙一听，立刻拽著林芸就往外走。

“你自己招惹的人，你自己解决啊，走，乖妹儿，我们去打游戏。”

“誒？哥...可是楚莹姐。”

说完他便拉著妹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別管她，我告诉你我又开了个女號把李伟骗到了，走走走，让他帮我充钱买装备。”

“哥.....你这样很缺德的。”

“哪儿缺德了，他工资那么高，你不赚我不赚，难道让他真的被坏女人给骗了啊？”

“我这叫帮兄弟及时止损。”

“......哥，你总有一天会被人打死的，但是妹妹最喜欢你了?~”

楚莹张了张嘴，听著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最后气得跺了跺脚。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硬著头皮走出了训练基地大楼。

然后，一辆红色的悬浮跑车，瀟洒的一个飘逸甩尾，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岑雪那张带著玩味笑容的脸。

“宝贝，上车。”

...

...

艾莉亚穿著一身宽大的睡衣，在训练基地的走廊里游荡。

她的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由几个人偶的残骸勉强拼凑缝合在一起的“尸体”。

脸上的黑眼圈很重，衬得那双本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更加空洞。

凌乱的长髮也未经梳理，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基地里早起的其他选手在看到她时，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远远地避开她。

一些不加掩饰的嘲讽声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一天到晚和女鬼一样……”

“看到她就生理不適，你看她抱著的那些玩意儿，我想吐了……”

“別说了，人家能贏比赛。”

“昨天贏了吗？不是被那个凛上霜月打哭了吗？”

“哈哈哈，你別说，其实我当时心里还挺爽的。”

艾莉亚充耳不闻。

她一边用抚摸著怀中那缝合起来的人偶。

一边如同梦游般，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边。

她很口渴，想喝点什么。

当她伸出手，准备支付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身上既没有带终端，也没有带现金。

她愣了一下，刚想转身离开。

“叮”的一声，一枚硬幣已经被塞进了自动贩卖机里。

岑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

她慵懒地靠在自动贩卖机前，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笑著看向艾莉亚。

“美女，想喝什么，姐姐请客。”

艾莉亚在看到岑雪那张带著玩味笑容的脸时，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

“魔女……前辈……”

“唉！我，我是主角！我是主角！”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莹像只兔子，猛地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打断了这略显曖昧的氛围。

“岑雪姐！你你，你先別勾引她，先让我说！”

“行，宝贝。”

岑雪耸了耸肩，叼著烟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那姐姐在门口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