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8章 家世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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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堰继续道:“近年来,南直隶、河南等地漕运、河工,屡有波澜,家父信中亦曾隱晦提及,其中利益纠缠,水深难测。我此番北上游学,行程虽非机密,但有心人若知我出身,难免多想。那李县令便是如此。他哪里是仰慕我的才学,分明是知晓了我的家世,心中忐忑。”

他本意去岁举人试结束就出发,因家中生了一些事耽搁,推迟到了如今。未曾想,竟如此恰巧。

“他昨日与我周旋半日,先是旁敲侧击江南与朝中对河工事务的风评,后又似有若无地提及近来上官催逼甚急,王府也有人暗中关切,他这县令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崔堰眉头微皱,“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希望我若有机会,能在父辈面前『美言』几句,至少……莫要將洛南此处视为有意滋事、激化民怨之地。那所谓的『特別关防』,不过是示好和封口之资。他更隱晦警告,近日洛南周边不太平,让我等拿了文书,速速离去,莫要多问,莫要多看,尤其……莫要与持王府信物之人有任何瓜葛。”

宋溪恍然。

难怪对方又是施压又是利诱,非要请动崔堰。

这一切实在太巧。

一位过路的举人或许无足轻重,但一位父亲在工部管河工、伯父在都察院当御史的举人,在地方官眼中,就可能是一个能通天的“变数”。

李县令既想藉机撇清或减轻责任,又怕崔堰等人无意中窥见更多隱秘,这才急切地將他们“礼送”出境,並加以警告。

“所以,昨日迟迟不归,直至今日约在此处相见,也是李县令的安排?”宋溪问道。

崔堰点头:“正是。他行事谨慎,不愿我等在城中多留,也不愿我等离城时再惹眼目,故安排今日一早由他信得过的人送我们从侧门悄然出城,到此会合。那寂云寺,想必也是他选定的、他认为『安全』的地点。”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们一行,倒成了別人眼中需要小心安置的『麻烦』了。”

“原来如此。”宋溪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洛南这潭水,果然浑浊。

地方官、王府势力、上层压力、民间怨气交织在一起。

崔堰因家世偶然被捲入,他们这一行人也就跟著受到了“特別关照”。

“此事確非崔兄本意,何谈拖累。”宋溪正色道,“倒是崔兄被迫周旋其间,颇费心神。如今既已出城,又有关防文书在手,我们速速离开便是。前路漫漫,还是专注於行程为要。”

崔堰见宋溪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暖意稍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鬱,点头道:“宋兄所言极是。此事就此揭过,我们不再提及。离开这是非之地,前方想必能安稳些。”

两人不再多言,出了僧房,整顿车队。

日光洒在山道上,映得林木苍翠。

车队重新启程,沿著官道向东而去,將洛南县连同其背后的重重迷雾,彻底拋在了身后的群山之中。

只是经此一事,宋溪心中对这次北游之路,多了几分审慎。

这世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或许比想像中更多。

谨慎起见,眾人不敢耽搁,一直疾行了一日,方才停下安顿。

宋家几人聚在一块,宋行安才將忍耐了一天的心思吐露出来。他好奇崔堰被请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溪也没有隱瞒,眼前都是至亲。不过有关崔堰父亲和大伯的官职他没有细说,只粗略说是不小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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