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2章 牢骚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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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经歷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訕訕一笑,不再多说。喝了两盏茶,便起身告辞。

送走周经歷,宋溪回到书房,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天井里的腊梅。梅花开得正好,黄澄澄的,在冬日里透出一股清冽的香气。

顺天府尹——正三品,平调。

可京官与外官,看似品级相当,实则天差地別。

天子脚下,皇亲国戚、勛贵官僚,哪个都得罪不起,稍有差池便是满城风雨。

比起这个,浙江按察使虽是外官,却天高皇帝远,反倒自在些。

周经歷今日那番话,究竟是何用意?是方伯大人让他来探口风,还是他自己想卖个好?顺天府尹空缺確有其事,邸报上也提过,但吏部选人,向来扑朔迷离。

他与方伯素无深交,年节送礼不过是官场常例,若说方伯特意让经歷官来递话,未免过於郑重。

若说是周经歷自己討好,他一个小小的经歷,又怎敢擅自传这种话?

宋溪负手而立,望著窗外的腊梅,心中暗暗掂量。

周经歷那几句“年富力强、政绩卓著”,听著像是恭维,可若传到有心人耳中,未必不是一把火。

他在浙江八年,清理积案、参劾贪吏,得罪的人可著实不算少。京都那边,更不用提。

若有人想把他拱到顺天府那个是非之地,明升暗降,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微微摇头。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周经歷不过隨口一提,何必庸人自扰?

他回到案前坐下。案头上摆著几份尚未批阅的公文,最上头是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件,尚未拆封。

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是同年进士、如今在都察院任上的旧友。

此人当初与宋溪因是同乡出身,有过交情,经过这几年的维繫,倒也算是说得上话的朋友。

宋溪拿起信,並未急著拆开,只是轻轻在手里掂了掂。

目光落在旁边那叠邸报上,想起那四位二品大员的事跡。

吏部尚书梁栋子,正二品,永昌十八年进士,庶吉士出身,是典型的词臣清流。

在翰林院熬炼二十年,充经筵讲官时为皇帝讲授《资治通鑑》而大受赏识,这才一路升迁,最终坐上天官之位。

此人谨小慎微,掌銓选六年无大功亦无大过,最擅揣摩圣意、平衡各方,住在內城锡拉胡同,宅邸不大却极为精致,书房里从不谈政事,只品茗论画。

至於兵部尚书魏云嵐则是另一条路。

永昌十四年进士,未留京,而是外放偏远边县,从知县做起,因剿匪有功升知州,后因熟悉边务一路升任兵部郎中、右僉都御史巡抚宣府,在任上整飭边防,击退过北元小股骑兵,这才调入京师。

此人通晓兵略,对空谈京官颇为不屑,常言“刀笔吏不知兵”。

但他私下却是宰相的人。

宋溪几年前曾见过他一次,说话嗓门极大,府邸在城西,后院不设花园而设箭道,僕从多是退役老兵。

那时只看表面,只会觉得此人粗直豪爽,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官场上谁不是千人千面。

若说此二人晋升说得上循循渐进,渐积薄发,左都御史路宏朗便是难得一见的官场异数。

永昌十一年进士,以刚正不阿闻名,初授御史便敢弹劾当时如日中天的內阁首辅的姻亲,仕途几起几落,曾因言事被贬为县丞,直到先帝登基需树清廉典范才被召回。

如今这位路都堂面容清癯、不苟言笑,掌都察院最恨贪腐,每逢大计考核外官,他手中的笔便是悬在天下官员头上的刀。

传闻他家徒四壁,租住的宅院甚至漏雨,先帝曾笑言“路都堂府上,只进清风,不进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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