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送葬 流放怀孕被分家?父不详,母越强
沈清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不管那女儿做过什么,死了,她还是会痛。
沈清棠一家落在队伍最末,挨著自家的马车和大部队拉开一段不近的距离。前面的人走远了,他们才慢慢跟上。前面的停下了,他们也停下,保持著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重头戏都在前头,也无人注意队尾这点小心机。
沈清棠像个看客,目光四扫。
街道两旁,黑压压的人群。有人抹泪,有人嘆息,有人窃窃私语。
纸钱漫天飞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在晨风中打著旋儿,缓缓落下。
相送的百姓隨著队伍一起缓缓向城门口移动。
那些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起初只是站在街道两旁,远远地看著。可队伍一动,他们也跟著动起来。老人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妇人抱著孩子,跟在队伍后头;汉子们三五成群,边走边议论著什么。人群像潮水一样,慢慢向前涌去。
慢慢的,他们把沈清棠一家刻意跟大部队拉开的距离填补上了。
那些百姓从后面涌上来,从侧面围过来,不知不觉间,把沈清棠一家和送葬队伍隔绝开来。前面是黑压压的人头,后面也是黑压压的人头,左右两边也是人。沈清棠一家被困在人群里,只能隨著人流一点一点往前蹭。
沈清棠提前已经跟家里人打过招呼。
沈屿之和李素问对沈清棠的安排没有异议。他们知道今日会有变故,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躲在人群后面,总比在前面直面那些场面要好。
沈清棠见围观人群越来越多,怕发生踩踏事件,让家里人先进马车待一会儿。
反正估计也没人顾得上他们是否恪守规矩。
沈清柯更无所谓。他就是觉得在车上看书不太方便——光线差了点儿,车外人声鼎沸太吵,很难专心。那些议论声、哭声、叫喊声,混成一片,嗡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这辆马车是沈清棠的,要宽敞、舒服一些。
兄妹俩同乘一辆马车,隔桌对坐。
沈清柯坐在左边,手里捧著一本书,是《春秋左氏传》,已经翻到中间部分。沈清棠坐在右边,面前摊著几本帐册,手里拿著毛笔,偶尔记上一笔。
马车一晃一晃的,虽然缓慢,却一直在动。沈清柯看了一会儿书,捏了捏眉心,又晃了晃有些晕的头。他抬起头,看著沈清棠,“嘖”了一声,“你不晕吗?”
虽说京城地面比较平整,马车用料不错,沈清棠又在马车壁上裹了厚厚的软包,大大减缓了震动。可看书这种事,最怕晃。一行字在眼前晃来晃去,看一会儿就容易头晕。
沈清棠抬起头,放下毛笔,摇了摇头。“可能已经习惯了?”
自从第一次离开北川南下起,她不是在车上就是在船上处理公务。最初不习惯马车的顛簸,不看书也会被顛得七荤八素,吐得稀里哗啦。
那时候身边能用的人並不多,许多事都得亲力亲为。帐册不看不行,书信不回不行,她只能一边吐一边处理公务。
吐著吐著就习惯了。
再后来上了船,遇见风浪时才明白,海上的顛跟陆上的顛,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船在浪里起起伏伏,整个人像被拋在半空中,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等习惯了海上的顛簸,再回到陆上坐马车,便觉得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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