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后悔 侯府忘恩负义?她杀疯后全员下跪
姜毅鹏眉心一蹙,正要发作,杜氏却已转过头,任由婆子拖拽著离去。
她的眼神,她说的话。
不疼,却让人梗得慌。
他拂袖,只当是无稽之谈。
后悔?他姜毅鹏此生,从不后悔。
……
回自己院子的路,杜氏走了二十年,从未觉得如此漫长。
院门吱呀被推开,又哐当合拢,落了锁。
婆子们福了福身,退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对著一院子冷清。
她走到那架破旧鞦韆前,坐了上去。
这是姜毅鹏亲手为她扎的。那年他们新婚,他还是个不知情趣的武將,为了博她一笑,砍了半院子的竹子,笨手拙脚地学著做木工,手上磨出好几个血泡。
她那时是怎么想的?
哦,她想,这人虽粗糙,心却是热的。
鞦韆悠悠地晃著。满院玉兰花开了个满怀,雪白的花瓣隨风而下,落了她一肩。
他说,江南的女子都爱这花,清雅。他不懂这些,但他可以为她种满整个院子。
他说,他会在沙场上拼出一个万户侯,让她做这京城里最尊贵的夫人。
他还说,会护她一世周全。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最是瞧不上武夫。她嫁他,全然是父母之命,是家族权衡。可女儿家的心,总是容易被这些笨拙的温柔捂热。
或许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
他待她好,未必不能是一段好姻缘。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是他官越做越大,野心填满了胸膛?还是她越来越像个侯府主母,將算计刻进了骨子里?还是从那个道士批下姝儿的命格之后?
杜氏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他变得陌生,她也变得不堪。
后来,他回府的时辰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与脂粉气越来越重。他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炙热变成平淡,再到后来的不耐与嫌恶。
她也开始心生怨懟,变得刻薄。她將对丈夫的失望,转嫁到了女儿身上。姝儿爱舞刀弄枪,她便不喜;姝儿不擅诗词,她便冷遇。反倒是侄女,温婉乖顺,处处都像少时的自己,让她寻著了慰藉。
她偏爱了一个虚假的影子,却疏远了自己真正的骨血。
杜氏仰起头,看著繁花碎影从眼前晃过。眼泪早就流干了,心口空落落一个大洞,有冷风呼啸著穿行。
她曾以为自己嫁了个英雄。
如今才看清,他不过是个被权欲薰心的懦夫。
而她这个帮凶,又比他高贵到哪里去?
“侯爷,你会后悔的。”
那句话,是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后悔吗?
她的悔,比他的,来得更早,也更痛。
因为她失去的,不只是一个丈夫,还有一个她从未真正拥抱过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