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谣言蜚语传遍贵妇圈 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
萧老夫人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贺氏侧坐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捶著腿,已將外头关於陆昭若的骇人传闻细细道来。
言辞间不添油加醋,却將“逼死尊长”几句说得格外清晰。
萧老夫人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由蹙紧。
侍立一旁的宋嬤嬤低声道:“上回她处置了身边的万婉寧,老奴还觉著她是个明白人,谁承想……竟是这般不堪。”
贺氏轻嘆一声,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忧惧:“甥女听闻时,也觉心惊肉跳!逼死尊长,状告夫家,这哪是良家女子所为?这般狠厉心性,光是想著与她同处一室,都令人脊背发凉。”
她稍作停顿,观察著老夫人神色,继续道:“万幸瞑儿当初拒了这门亲事,若真听了表嫂的劝,將她娶过门……日后萧府上下,简直不堪设想。”
见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指尖又慢了几分,贺氏话锋一转,添了几分愤懣:“前几日的宴席上,她还將自己离异之事说得那般冠冕堂皇,什么『义绝』、『堂堂正正』,竟敢当眾顶撞姨母。谁知她在沈家为媳时,竟是如此不孝不悌,毫无妇德!”
她刻意將声音压低:“离异本是她自家事,可她却生生逼死前舅,將前姑送入狱中……这般手段,何其毒辣!这等女子,他日若再入谁家府门,只怕……都是个祸害。”
萧老夫人听完,捻著佛珠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並未看向任何人,而是沉静地望向窗欞外,半晌,才悠悠呼唤:“宋嬤嬤。”
宋嬤嬤回:“老奴在。”
萧老夫人继续道:“上次你回来说,见她处置万氏,行事利落,言语通透,还赞她颇有风骨。”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如今看来,到底是商妇,不识大体,风骨是假,乖戾是真。將恩怨凌驾於人伦纲常之上,此乃大忌。”
她微微侧首,目光掠过贺氏:“我倒是忘记,她前几日在那宴席之上,是如何辩驳的?”
贺氏忙轻声细语地回道:“她……她当时言辞甚是锐利,反问何为『身家清白』?说『是女子自立门户、捐资以助军国谓之不清,还是她义绝、堂堂正正做人谓之不白?』甥女听著,虽觉其言大胆,却也不敢置喙……”
“好一个『堂堂正正』!”
萧老夫人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带著阅尽世事的讥誚,“逼死尊长,这『堂堂正正』四字,她也配?”
她將佛珠轻轻搁在案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堂內顿时一片肃静。
“我萧府门第,虽不及王府尊贵,却也世代忠良,最重规矩二字。”
她语气渐沉,已有了决断,“此女心性狠厉,不守妇道,更兼巧言令色,实非善类。幸得瞑儿未曾应下,否则,我萧家清誉,险些毁於一旦。”
她看向宋嬤嬤,吩咐道:“传我的话下去。即日起,陆氏娘子既为萧府客居,礼数不可废,但一应起居用度,皆按寻常客例,不必格外照拂。府中上下,更不得与之过往甚密。”
吩咐完毕,她重新闔上眼,淡淡道:“都退下吧,我累了。”
贺氏恭顺地行礼,缓步退出康寧堂。
直至转身离去,无人可见处,她唇角才缓缓勾起舒畅的笑意。
如此,这陆昭若便是绝无可能再入萧府之门了。
她在想,到底是谁还与她有仇?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