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山腰处 人间有剑
两辆马车,各不相让。
一辆马车里掀开窗帘,是个中年男人,看了外面一眼,淡然道:“既然都不想让,那就比试一番,谁输谁让如何?”
他这么一开口,对面车厢也掀开窗帘,是个中年妇人,看著这边的男人,笑道:“虞道友,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咱们既然是去看那位周宗主跟人比剑,自然剑修先行,我寒苍洞还是有几位剑修的,难道不让他们先去?”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歪过头看了看他车厢外的那几个年轻人,的確都是剑修,不过修为,也是一塌糊涂。
中年男人讥笑道:“韩洞主,不是现如今咱们东洲风头最盛的修士是个剑修,那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剑修就能鸡犬升天了,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这附近好像就是当初祁山的遗址,这么一座剑宗,也不是说倾覆就倾覆了,你仗著一个剑修身份,就要人让路,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
中年妇人皱眉怒道:“姓虞的,你真觉得你给那宝祠宗当过几天狗,就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你瞪大你的狗眼看看,你那个主人,现在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太青山这两年在宝祠宗手下的事情,的確不是什么秘密,但庆州府那桩事传出来之后,他倒是当机立断,直接就跟宝祠宗切割了,当然宝祠宗如今也是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对太青山做些什么。
“你又是什么东西?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宝祠宗就乾净了?他娘的,当初祁山跟你们寒苍洞还算不错吧?为什么祁山覆灭,你们寒苍洞一点事都没有?换句话说,当初祁山出事的时候,你们不知道吗?怎么没见你们这所谓的『世交』上门帮忙?”
中年男人讥笑道:“祁山还有几分风骨,你们寒苍洞嘛,什么东西。”
中年妇人面无表情,“我们跟祁山没有任何关係,別在这里血口喷人,真要说关係,当年祁山还强占过我们一座山头!”
“哦,我记起来了,就是那座骤雨山是吧?我说怎么后来那山头又回到你们手里了,你说你们跟宝祠宗没关係,你自己相信吗?!”
中年男人笑道:“贼喊捉贼啊,真有意思。”
中年妇人面如寒霜,“我早说过了,我们跟祁山只有仇怨,占山之仇……”
“可以了,祁山都没了多久,现在还往人头上泼脏水,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就在两人在这里爭论的时候,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一个老嫗颤颤巍巍从车厢里走出来,看著这边两人,轻声道:“说让路就说让路的事情,何必还要扯著已经没了的宗门?”
中年妇人看著老嫗微微蹙眉,没有轻易开口,山上修行,都是这般,遇到年轻人,可以轻视,但要是见了上了年纪的,就要担心这是哪家宗门的老前辈了,一个不好,代价极大。
“更何况,如今这都在传,那位周宗主便是当初祁山的玄照,韩洞主要是还这般开口,真不怕那位周宗主秋后算帐?”
老嫗这么一说,中年妇人一瞬间脸色就难看不少,她竟然忘了这一茬。
她很快低头,然后说了句多谢前辈提醒,到底还是让了那边的太青山一行人。
之后中年妇人准备结下点香火情,看著老嫗说道:“前辈先走。”
老嫗则是摆摆手,“韩洞主走吧,老婆子这也不著急。”
中年妇人看了老嫗一眼,没有多说,一行人很快离去。
这一下子,官道之上,就畅通无阻了,白衣女子搀扶著老嫗,就要返回马车里,只是很快看到个年轻人这会儿正好从一侧的山道上下来,看样子也是要往前走去。
老嫗眨眨眼,微微蹙眉,想了想之后,忽然轻声开口,“这位小友,莫非也是个剑修?”
那个年轻人止住脚步,笑了笑,“算是,境界太低,也不敢提起来,免得让人笑话不是?”
老嫗笑著问道:“那你也是要去静亭山看那场比剑的?”
年轻人点点头,“正是。”
老嫗便笑著邀请道:“要凭著一双脚走过去,只怕是赶不上了,不如跟我们一道如何?来车厢里陪我这个老婆子说会儿话,一路上也算是有个伴。”
年轻人想了想,说道:“那就叨扰前辈了。”
老嫗这会儿开口相邀,其余三人不是没有担忧,但想了想,依著老祖宗的境界,肯定也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的底细,说不定这会儿是想要结个香火情,这么一想,也就无所谓了。
白衣女子將老嫗搀扶进车厢之后,还对这年轻人微微一笑。
那年轻人也十分客气,“叨扰了。”
……
……
马车继续朝著宝州府而去,车厢里,老嫗那双浑浊双眼里有不少光彩,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她笑著问道:“我看小友从山上下来,是去祁山走了一趟?”
年轻人也不藏著掖著,点头道:“晚辈当年学剑的时候,受过祁山前辈的指点,如今正好来了这边,自然要拜祭一番。”
老嫗笑著点头,“好啊好啊,现在这个世道,能够念著旧情的人,不多了。”
年轻人也笑著问道:“刚刚听前辈开口,莫不是和祁山也有旧?”
老嫗摇摇头,“说不上有旧,只是当初还是年幼之时,在祁山见过一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我忘不了。”
年轻人微微一笑,不再追问。
老嫗似乎是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缘,也就打开了话匣子,笑道:“那会儿我虽然年幼,但见了那人,也就是一见倾心了,不过那会儿喜欢他的人可太多了,所以也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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