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尊重新抬起头来，看著苏墨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苏墨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饮著杯中酒。

那酒香四溢，似陈年风霜......

凤尊想了想开口道：“你身上有不弱於刘念的皇气，可是这世间却並无你这一位皇帝。”

“如此，便出现了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明明这世间皇帝並非是你，可你又哪来的皇气？”

“你是界外之人？”

苏墨摇了摇头，似有些难以面对凤尊的咄咄逼人，生涩的开口道：“不是，我就九天之人！”

凤尊看著苏墨沧桑和年迈的面容，那面容之上的老气，似比她和刘念浓郁。

忽然，凤尊低著头，嘆了口气。

“长河之下的经歷，一定很苦吧.......”

砰！

苏墨手中的酒盏猛然破碎，碎了满桌。

他仰起头，看著凤尊，张著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凤尊抬起纤纤玉手，从刘念的头上拾起了酒盏的碎片，转头看向苏墨，眼中似乎有些心疼。

“不然，你怎么会想要来到上游呢？”

苏墨看著凤尊的眼色似乎也隨之变了。从似看好友，变成了似看一个......长辈！

苏墨张了张嘴，“前辈怎么知道我並非是敌人呢？”

凤尊柔和的笑了笑，“你看向我肚中孩子的目光，太温柔了。”

“所以你，你到底是谁？”

苏墨仰头看向窗外的景色，不知何时，那明月早已高高掛起。

轻风吹入阁楼，似捲起了苏墨的满腔回忆......

“我...”苏墨闭上了双眼。

“是九天共主！”

“长河之下的九天共主......苏景言！”

听到苏墨確认的回答，凤尊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我果然没猜错。”

“那你与我肚中的孩子......”

苏墨看著凤尊，却不知如何解释，他轻轻的从怀中取出了那块念川灵玉。

灵玉光华流转，在桌上演示出了那记忆之中的一幕幕。

昏暗的阁楼之上，亮了起来......

凤尊轻轻的看著那幻境之中的一幕幕，有些出神......

那是苏墨与凤女的初次相逢，凤女追著苏墨不知跑了多远。

而后又是苏墨与凤女达成合作，护著凤女涅槃.....

凤尊抬手轻抚著自己的小腹，看到了苏墨化神歷经天劫，凤女给了他凤翎......

凤尊仰头看向苏墨，她自然知道凤族送出凤翎对凤之一族意味著什么......

画面流转，又是到了苏墨和小凤女一同涅槃在绝地之中『为非作歹』。

凤尊看著画中两个小孩的模样，轻轻的笑了起来。

她仰起头，看著苏墨，似在看著自己的孩子......

紧接著又是凤女陪著苏墨回到了避世的竹林外，又是苏墨陪著凤女去解决妖界之乱。

凤女又带著他回到了从来只有凤族之人才能进入的凤巢！

到最后的九天浩劫...

苏墨拦下了凤女前往祖地的步伐，只身平定了那场浩劫，却身死而离开。

幻象消失，念川灵玉重回苏墨的手中。

凤尊凝望著苏墨，凝望著这个与自己女儿一般的白衣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