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殤静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找了他多久？“秦无殤问。

素白身影轻声道，“已有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一年。“

说完这句话，素白身影突然一怔，心中泛起一丝异样——他向来寡言少语，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吐露心声？

就在他暗自困惑时，圆仔突然感觉背上一轻，那股禁錮他的无形力量也隨之消散。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只见秦无殤已经缓步走向那道身影，而素白身影却恍若未觉。

“嗒、嗒、嗒——“

秦无殤的脚步声在凝固的湖畔格外清晰。

他走到素白身影背后，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束著草绳的髮髻轻轻敲下。

“咚！“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整个湖面都为之一颤！

凝固的瓣簌簌落下，静止的湖水重新泛起涟漪。

圆仔听著这声响，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胖脸上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仿佛那一记敲打落在了自己头上。

他腰间的石龙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龙鬚不安地抖动著。

“你......“

素白身影浑身一僵，后颈的仙纹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

就在他即將暴起的瞬间，一股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相同的场景在记忆中闪回——

一道高大的身影伸手给两个少年一人一下。

“小九，几十万年过去了......“秦无殤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声音中带著几分怀念。

素白身影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浑身剧烈一震！

“先......先生？！“

这声呼唤仿佛穿越了十六万年的时光，清越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僵硬的身躯缓缓转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他终於完全转过身来时，那双不知多久未睁开的眼眸猛然睁开，露出如寒星般璀璨的眸子，此刻却盈满了水光。

但是他的眼前却空无一物。

“往哪看呢。“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素白身影猛地再次转身，这一次，他终於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无殤。

看到了那道与几十万年前一般无二的身影。

“砰！“

他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在秦无殤的靴尖前，素白的麻衣铺展如莲。

“先生......“

这一声呼唤里包含著太多情绪。

震惊、狂喜、委屈、思念......清冷的声音此刻支离破碎，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涌动。

束髮的草绳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乌黑长髮如瀑垂落，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小九......终於找到您了。“

他的声音如冰下清泉，字字分明，却让人听出其中深藏的眷恋。

秦无殤轻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就像几十万年前那样。

修长的手指穿过柔软的髮丝，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小九浑身一颤，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小九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他急切地抓住秦无殤的手腕，清冷的声线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先生，您当年为何......“

秦无殤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投向天空中的古仙陵虚影，“如我当时给你们所说，等到了古仙陵一切都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