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仪圣女的身上，有审视，有怀疑，有愤怒，有痛心。

一道道目光如同利剑，刺得她浑身不自在。

玉剑真人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青仪圣女，沉声道：“青仪，本座问你，陈山还活著，此事你可知道？”

青仪圣女的心猛地一跳，脸色微微一变。

果然，纸包不住火，陈山的事情还是被宗门知晓了。

她深吸一口气，坦然道：“弟子知道。”

大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位长老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嘆息，有人面露怒色。

“好，你承认就好。”

玉剑真人点了点头，目光更加凌厉：“我再问你，四日前玉天真人去寻那陈山，如今魂灯已灭，人已陨落。此事，与你有没有关係？”

青仪圣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玉剑真人，一字一句道：“宗主，玉天真人去寻陈山，並非弟子所邀。弟子甚至不知道玉天真人离开过宗门。他如何陨落，弟子不知。”

“你不知道？”

青龙圣子冷笑一声，从人群中站出来，恨声道：“青仪师妹，这三年来你频繁外出，每次都去血龙山寻找玄龙血参，然后送到陈山的洞府去。若不是你，我师父怎么会知道陈山的下落？怎么会死？”

青仪圣女看著青龙圣子，眉头微皱：“师兄你跟踪我？”

“是又如何？”

青龙圣子咬牙切齿道：“若不是你与陈山暗中往来，我又何必跟踪你？归根结底，是你害死了我师父！”

青仪圣女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师兄，我送灵药给陈山，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我不知道玉天真人会去寻他，更不知道玉天真人会陨落。你若非要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我也无话可说。”

“你——”

青龙圣子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说什么，却被玉剑真人抬手制止。

“够了。”

玉剑真人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事已至此，爭吵无益。”

他看向青仪圣女，沉声问道：“青仪，陈山如今在何处？你能否联繫到他？”

青仪圣女心中一凛，隱约察觉到宗主的意图。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如实答道：“陈山离开前曾给弟子传讯，说要外出歷练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后会主动联繫弟子。至於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他都没有说。”

“他还会回来？”玉剑真人目光一闪。

“是。”青仪圣女点头。

玉剑真人沉吟片刻，与身旁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眾人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青仪，本座现在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玉剑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冷意：“当陈山联繫你时，你將他引到清雾宗来。”

青仪圣女脸色一变：“宗主，您要……”

“他杀了玉天真人，这笔帐必须清算。”

玉剑真人打断了她，眼中闪烁杀意：“清雾宗的威严不容挑衅。你只需將他引来，其余的事，本座自有安排。”

“宗主，陈山是弟子的救命恩人。”青仪圣女咬著嘴唇，声音微微发颤，“弟子不能……”

“不能？”

青龙圣子冷笑一声：“你害死了我师父，现在连將他引过来都不肯？青仪师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青仪圣女不理他，只是看著玉剑真人：“宗主，陈山虽然杀了玉天真人，但其中必有隱情。玉天真人先去找他，先动手的也是玉天真人——他不过是自卫。若论是非曲直……”

“闭嘴！”

玉剑真人猛地一拍扶手，声音中带著怒意，怒喝道：“玉天真人是我清雾宗的长老，不管谁先动手，他死了，就是陈山的错。是非曲直？在这大殿里，没有是非曲直，只有同门之谊，只有宗门顏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冷道：“青仪，本座再说一遍——当陈山联繫你时，你將他引到清雾宗来，这是命令！”

青仪圣女跪在地上，低著头，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她无法拒绝。

宗主和所有长老都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一个弟子，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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