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不是不能杀了袁十二。

只是袁十二好歹也是序列四，虽然他有成为诡异的可能。

但这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些犹豫。

这种犹豫，他也不知道从何而起。

“乖……乖……”

就在袁十二再一次被打断前摇的时候，陈野手里提著的老怪物已经来到了生死边缘。

老怪物脸涨得通红，努力地想要离开陈野的手。

它的身上，特別是脸上，好几张人脸正在此处聚集，周嵐的那张脸张开大嘴，猛地啃咬了上去。

只是几口的功夫，那张脸就被周嵐的那张脸吞了一小半。

而另外的一大半，已经被其他的脸分掉。

此时的老怪物，整张脸已经没了，只有一个苍老的躯体。

陈野鬆开手，那苍老的躯体落在地上，溅起灰尘，没有一丝鲜血溢出。

“陈野，我擦你祖奶奶~~~”

袁十二看得目眥欲裂，一双虎目都差点儿从眼眶里瞪出来，一头黑髮无风自动，迸发出强烈的气劲。

此时的他，正好被陈野一脚踹到刚才跪立的地方，地上摆著两个纸扎的棺材。

之前袁十二还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用这个东西。

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奶奶的死亡，是对於他的第二次打击。

此时的他双眼赤红，整个人像是一头髮怒的公牛。

他顾不了许多，只要能杀了陈野，就算是入十八层地狱，他也会去做。

就是那个老人，將他从地狱门口拉了回来。

刚拿起一颗脑袋，准备效仿贱老三的时候，一缕青烟出现，那青烟恍若一条灵活的蛇，蜿蜒而来，直接將袁十二整个人捆住。

那脑袋也掉落在地上，沾染了他之前留下的鼻涕眼泪的混合物。

“陈野，我擦你大爷，放我下来，有种咱们就正面碰碰！”

“陈野……”

一缕烟气直接塞满袁十二的嘴。

袁十二瞪著猩红的眼睛怒视陈野，恨不得把陈野生吞了。

之前对大队长的滤镜，早就稀碎稀碎。

陈野拍了拍袁十二的脑袋：“玩咯，你是个没有奶奶的人咯！”

袁十二浑身一震。

什么叫做杀人诛心，这就叫做杀人诛心。

他袁十二混的像个人样的时候，就是末日之后，成为超凡者之后，才有人正眼看他一眼。

没想到……

袁十二突然就不挣扎了。

那双虎目开始流泪。

他搞不懂，搞不懂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被欺负，末日之前被很多人欺负，末日之后，被陈野这个王八蛋欺负。

没有人教给袁十二为什么。

那个老人懂得不多，能把他养活，已经是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唯一教给袁十二的，只有一句话：“好好活著。”

但是现在，自己连她都护不住。

“蠢货，你自己仔细想想，它是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陈野说完就不再理会袁十二。

烟气模擬的能力，捆住一个还没有请神的请神序列，还是可以做到的。

陈野抬起眼皮子看了看不远处。

那里已然开打了，听这动静，估计是铁狮。

只是不知道为啥，孙茜茜那里还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