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56章 囚徒  公主权倾朝野,鱼塘挤不下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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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弒父继位......

梁崇月不清楚她的母后有没有哪一刻埋怨过她。

明明她自己手握重兵,距离皇权也就只差一步,却在眾目睽睽之下逼死了自己的父亲。

那个在所有人眼里最最疼爱她的父亲。

哪怕她欺君数次,也总是对她高高抬起,轻轻落下的父亲。

......

或许在旁人眼里是这样的,可在她这,她有不得不的原因。

父皇不喜明朗是个女孩,所以父皇有了新的想法。

父皇对她的摇摆不定,就像那些藏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的册立詔书。

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那不是父皇留给她的惊喜,是父皇隨时可以改变主意的权利。

在看到正大光明牌匾后藏著的那些继位詔书时,那块巨大的牌匾像是对她的再一次凌迟。

她每一次坐在那块牌匾之下,就是对她一次无声的讥讽。

讥讽她德不配位,继位不正。

就像是幼时父皇看向她时无声的嘆息。

嘆息她为什么不是儿子。

嘆息她为什么要这么出眾。

嘆息他为什么没有一个儿子比得过她......

在带著父皇上城墙的时候,她想让父皇看清楚他那些无能的儿子们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看那些被她的英勇折服的將士。

看那寂寥到困住她母后半生的皇城,將她驱逐出去的皇城,是那样的恢弘庞大,

如今她回来了,比离开的时候更好,再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所有人都得跪著仰望她,她会是这天下第一任女皇,她会继承父皇的江山,往后千秋万代,再也不会有男皇降世。

她忘不了那时的父皇早就已经是行將就木,艰难的抬起眼皮,望向她的那一瞬。

形同槁木的眼睛居然依旧清明,好似父皇从前临朝时一般,威严依旧。

好似这天下万般变化,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为大夏算过,也努力过。

可偏她就是那个父皇算不准的变数,他知晓她总有一天要反,推翻所有王朝千百年来的传统。

她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她身上总有一些他的影子,后来睡不著的时候,她总是去看父皇的一生。

去回顾,去学习。

许多年以后她才知道,皇城上父皇留给她的那最后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不是对他失败的释怀,也不是將死时万般看淡的无奈。

是篤定。

他不想她来,又篤定她会出现。

他算定了变数唯一的不变。

就像父皇当年一般,他也是这样杀进来的,也是这样,恭送自己父皇殯天。

如今他的女儿也是。

多么恢弘庞大的皇城,困住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梁崇月正想著的时候,母后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讲一个稀鬆平常的故事。

“陛下小的时候,我只觉著有了陛下,人生就有了指望,我可以守著陛下过完这一生。

后来陛下渐渐大了,文韜武略样样精通,胜过那些皇子好些,我心里骄傲,又担心陛下这样聪慧,哪怕是个公主也会碍了旁人向上的路,我便万事小心的守著陛下,恐任何人將主意打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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