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怎么了？瞧不起我合欢宗弟子？”

“觉得我们妖媚惑人，不够清高？那你呢？”

“你这靠著魔功邪法、满手血腥爬上来的，又算个什么东西？！”

龙綰月被这尖锐如刀的言辞，刺得脸色发白，胸中鬱气翻涌，厉声道：

“你——！”

“都是你这合欢妖女逼的！若非当年你……！”

“我逼的？”

顏小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冰冷刺骨的娇笑：

“呵！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去做小三，勾搭別人已经有了道侣的男人？”

她的纤纤玉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一旁的龙阿蛮：

“还是我施法迷惑了你，逼著你怀了我男人的种，生下了她？”

句句诛心，直戳龙綰月最不愿面对、却也最无法反驳的旧伤！

龙綰月道心剧烈震盪，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的脸色瞬间灰败了几分，但眼神中的恨意与执拗却燃烧得更旺：

“你……你又不是真的爱他！”

“你只是想利用他的特殊体质，利用他达成你的目的！”

“真爱？”

顏小米像是听到了更荒唐的词，怒极反笑，美眸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什么他妈的是真爱？！龙綰月，你告诉我！”

她逼近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这三百多年，你有帮过他一次吗？！”

“他有他的路要走，有他的劫要渡！”

“我为了他的境界提升，可以不顾脸面、不计代价，帮他网罗天下女修……”

“管理这庞大的结缘人网络，处理无数繁琐事务！你呢？！”

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敲打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你不帮就算了！你他妈还到处搞破坏！”

“暗杀他派出去办事的人，阻挠资源收集，散布流言！你这叫真爱？”

“你这叫因爱生恨，叫自私自利，叫拖后腿！”

龙綰月身形摇晃，咬牙反驳：

“爱一个人，怎么会不介意他和无数女人有染？还……”

“还那么多！你这是真爱？你这是纵容！是麻木！”

顏小米仿佛听到了什么幼稚的言论，翻了个极其不屑的白眼：

“你他妈那是爱自己！是占有欲！不是爱他！”

“爱他，是希望他好，希望他得偿所愿，希望他站在最高处！”

“哪怕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只要他好，我……”

她顿了一下，语气微不可察地一涩，隨即更加冷硬：

“至少我不会去害他，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她指著龙綰月，又指了指龙阿蛮：

“你以为给他生了个孩子，就是付出了天大的牺牲……？”

“他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念念不忘？凭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这三百年，你除了躲在西方修炼你的魔功…”

“处心积虑想杀我，还做了什么？现在自己遇到难处了……”

“被路西法盯上了，走投无路了，又想起他了，又反过来求他帮忙了？”

“龙綰月，你这逻辑，真是感人肺腑啊！你这叫真爱？”

龙綰月擦去嘴角血跡，挺直嵴背，儘管脸色苍白，眼神却执拗如初：

“我……问心无愧！不会別有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