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巨基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那方月光上：

“鱼格格足不出户的在白虎坛，待了10年。”

瑶簫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我可以让鱼格格，对我施加同样酷刑。”

曹巨基笑笑：“犯不著，人各有命，她要报復，就让她自己凭本事。”

曹巨基的变化，让瑶簫有些陌生。

是啊，三百多年都过去了。

她又问道：“那你……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放任顏小米？为什么对我那么冷酷？为什么这三百多年……”

曹巨基耸了耸肩，没回答她这个“为什么”，而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她们母女呢？龙綰月和阿蛮。”

瑶簫眼神暗了暗，知道他不愿深谈那个话题，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她只是嘆了口气，带著些许无奈和自嘲：

“走了。回祖巫殿那边，黑龙部落的旧址去了。她们……”

“恨我昨天没说出『真相』，觉得我背叛了她们，贪生怕死。”

她笑了笑，有点苦：

“不过也好，跟著我在这里，看顏小米脸色，对她们更折磨。”

曹巨基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玉桌上敲了敲，忽然说：

“【大乘丹】，材料齐了，一个月后就能开炉，炼成了就给你。”

瑶簫心头猛地一跳，紫眸瞬间亮了起来，灼灼地看著他。

他好像变了，对待感情，变的很冷漠了。

是因为，这么多年，身边的女人太多了的原因吗？

他好像又没变，记得彼此的点滴，也能信守承诺。

大有一种，隨遇而安的淡漠？

瑶簫还没想好该怎么回话。

曹巨基又问：“你有什么打算？”

瑶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带著一丝颤音和无比的坚定：

“我想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她想说，想了三百多年。

曹巨基却摇了摇头，目光冷静地看著她：“不是想杀小米？”

瑶簫笑了，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清醒和透彻：

“你都放过她了，默许了她当年做的事。”

“我又不是龙綰月那种一根筋的蠢女人，看不懂形势，只会撞南墙。”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更何况，杀了她，你心里会永远有个疙瘩。我要的……不是让你恨我。”

曹巨基对她的回答似乎还算满意，但话锋一转：

“你得回去。”

瑶簫一怔：“回去？回哪？”

“西方修仙界。”

曹巨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去给老子把那片地方收了。”

“像小米当年替我打理这边儿一样，把那西方修仙界，拧成一股能用的力量。”

瑶簫蹙起眉：“然后呢？当你的西方总督？”

曹巨基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態放鬆，眼神却锐利：

“然后，把她们母女俩也接过去，安顿好，保护起来。”

“我不想在风月大陆再看到她们，但……”

他顿了顿：“也不想她们死在外面，或者被什么人利用，反过来给我添堵。”

瑶簫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混合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才是你让我回去的主要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