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陈依寒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大眼睛，看向钱多多……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三百年的问题：

“多多，这里没有旁人。你的……本尊应是仙界財神一脉转世吧？”

钱多多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姿態优雅：

“陈宗主不也一样？九尾天狐之身，为何沦落凡尘？”

陈依寒並不意外，被钱多多看穿根脚……

她她轻哼一声，带著些许自嘲：

“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当年石璇璣那老鬼的预言，你应该也知晓一二。”

“他口口声声说曹巨基可能是……那位不可言说存在的邪念分身。”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帮他？”

“甚至將整个万宝楼，都绑在他的战车上？”

前多多的贵气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什么预言？石璇璣啥时候说的？”

“陈宗主在说什么，本座听不太懂。”

演技，浑然天成。

陈依寒也不恼，只是娇笑一声，声音却冷了下来：

“我们的所作所为，你真以为能瞒过天道法眼？”

“仙界那些人，就一点都察觉不到…下界多了近四百个『来歷不明』的大乘境？”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显得神秘莫测。

她轻轻嘆了口气，似真似假地转移话题：

“我转世到修仙界，不过是算错了一笔无关紧要的帐，被罚下来受些磨礪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陈依寒：

“陈宗主呢？又是所为何事？”

陈依寒沉默片刻，语气复杂：

“我？不过是……没完全听从王母娘娘的命令，在主人身边……多留宿了一晚。”

这话说的含蓄，但其中涉及的仙界纠葛与惩罚缘由，已不言而喻。

钱多多点点头，仿佛早有所料……

她问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

“那么，陈宗主觉得，就算我们顺利回归天界，一切就能改变吗？”

“你我的处境，真的会比现在更好？”

陈依寒愕然，皱眉道：

“你此言何意？难道你……不想回归天界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钱多多只是耸了耸肩，脸上恢復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谁知道呢？天界……未必就比这风月大陆自在。况且，”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陈依寒一眼：

“回去之后，我们头上那『戴罪之身』、『办事不力』的印记……”

“就能轻易抹去吗？怕是更要夹著尾巴做仙吧，有什么意思呢？”

说完，她不再多言，优雅转身，迤邐离去，留下陈依寒独自在大殿中怔怔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陈依寒才猛地反应过来，大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钱多多……

这女財神转世……

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她的图谋……

竟然这么深？

她根本就不是单纯想“戴罪立功”回归天界！

她是在……

投资！

她在赌一个更大的未来！

陈依寒思绪如电，瞬间將三百年来观察到的种种线索，串联起来：

自从万剑宗內，第一个洞虚境大圆满的赵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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