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在杜陵，为他们准备下最好的宅院、最肥沃的田地！”

“让他们日日夜夜，都能感受到朕的『恩典』！”

天子的这道旨意，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彻底撼动了整个大汉的官场！

所有的人，都被陛下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给震慑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和仁厚的君主，其內心深处，竟藏著如此铁血、甚至可以说是“酷烈”的一面！

北军不日便抵达了河东。

面对由大將军张安世亲率的精锐汉家铁骑，卫氏那上千名由家奴、佃户、盗匪组成的“乌合之眾”，连一个时辰都没有撑住，便被屠戮殆尽。

卫氏家主卫满被活捉。

张安世甚至没有將他押送回长安，而是直接在安邑的县城门口，当著所有百姓的面，將其车裂！

鲜血染红了城门，也震慑住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紧接著，一队队的官兵出现在了各个郡县。

他们手持天子詔令，以雷霆之势查封了那些名列“黑名单”之上的豪强家族。

一座座雕樑画栋的府邸被贴上了封条；一片片望不到边的良田被收归国有；一个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强子弟，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官兵们驱赶著，登上了前往长安的囚车。

整个大汉，为之失声。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在朝堂之上响起了。

这一日的朝会，气氛无比的压抑。

御座之下，以儒学大家、太子太傅萧望之为首的十几名儒臣，集体出列。

他们对著刘询俯身下拜。

为首的萧望之痛心疾首地说道：“陛下！臣听闻陛下行『徙陵』之策，將天下数十家豪族强行迁徙至京。臣以为，此举有伤天和，不合圣人之道啊！”

“何为不合？”刘询看著他，面无表情。

“陛下！”萧望之的声音慷慨激昂，“儒家之道，在於『仁』！在於教化万民！在於以德服人！那些豪强虽有不是之处，但我等亦当以仁德之心去感化他们、引导他们！而非用此等酷烈之手段去威逼他们、恐嚇他们！如此，与那严刑峻法的暴秦，又有何异？！此非王道！乃霸道也！”

他说完，他身后的儒臣们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请行王道，废霸术！”

“请陛下以仁德治天下！”

整个大殿，都迴荡著他们那“慷慨激昂”的声音。

刘询看著他们，看著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却不知“民间疾苦”的所谓“大儒”。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与他们去辩论那些虚无縹緲的经文，他只是缓缓地问了一个问题：

“诸位爱卿，朕且问你们：”

“当那卫氏豪强侵占百姓田亩，致使其流离失所之时，你们的『仁德』，在何处？”

“当那些无辜的百姓被他们活活打死，官府却不闻不问之时，你们的『王道』，又在何处？”

这一问，让所有的儒臣都愣住了。

刘询站起身，走下御阶。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他们的面前，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朕告诉你们，什么是朕的『仁』！”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对朕的子民，对那些遵纪守法的善良的百姓，朕会倾尽所有去爱护他们，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是朕的『仁』！”

“而对那些鱼肉乡里、草菅人命的奸宄之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帝王的森然杀机，“朕，便要用最酷烈的手段去打击他们，去清除他们！绝不姑息！”

“因为朕知道！对他们的『仁慈』，便是对朕的百姓，最大的残忍！”

“这，便是朕的王道！”

“朕的仁道，非腐儒之仁！”

“不除奸宄，何以安良善？！”

“此方为，真仁！”

他看著那些被他驳斥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的儒臣们，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诸位若是不认同朕的『道』，”

“那这朝堂，朕不留你们。”

说完，他便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