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云海归程 修仙:这枪修有事喜欢来一卦
两日后。
临天宗的轮廓,出现在云海尽头。
连绵的山峰依旧巍峨,护宗大阵依旧流转著淡青色的光芒,那些熟悉的楼阁殿宇,依旧静静矗立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可凌川知道,不一样了。
紫色雷舟在云层中穿行,速度不快,像是在给船上的人留出整理情绪的时间。
舟舱內,五人相对而坐。
莫问天靠在窗边,那张刚毅冷峻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的紫色雷袍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妖的。
那些血早已乾涸,变成一块块暗褐色的硬痂,贴在袍子上,像是某种惨烈的勋章。
他的身边,坐著四个人。
大师兄墨刑,他依旧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黑色玄服上同样血跡斑斑,有几处还被撕裂了,露出下面精悍的肌肉。
此刻他闭著眼,靠在椅背上,呼吸悠长。
二师兄武狂歌,坐在墨刑对面。
他身形魁梧,比常人高出整整一个头,古铜色的肌肤上纵横交错著密密麻麻的伤疤。
一头赤红色的短髮根根竖起,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动不动。
三师兄柳无痕,坐在武狂歌身侧。
他穿著一身白衣,但那白衣此刻已经染成了淡红色。
面容俊雅,眉眼温润,但此刻,那张俊雅的脸上满是疲惫,眼角眉梢都透著压抑不住的倦意。
他靠在窗边,望著窗外的云海,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
凌川坐在莫问天对面。
他同样疲惫,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三位师兄身上,又落在师尊身上,心中百感交集。
一路从镇妖关撤回,大家都很疲惫。
不只是身体的疲惫,更是心累。
舟舱內很安静,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几人偶尔传来的呼吸声。
沉默持续了很久。
莫问天抬起手,从腰间解下那只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滴在袍子上,他也没有擦。
他放下酒葫芦,看向面前这四个弟子。
墨刑,武狂歌,柳无痕,凌川。
四个弟子,各有各的模样,各有各的性子,但此刻,他们眼中都有著同样的东西。
疲惫,悲伤,还有一丝……茫然。
莫问天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老祖走了,但他走得很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那张冷峻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老祖以一敌五,最后那一场青雨,救了东岳多少修士的命,数都数不清。”
“他走得壮烈,走得值!”
墨刑睁开眼,那双老实憨厚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坚定。
“师尊说得对,老祖他……走得值。”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武狂歌抬起头,那张粗獷的脸上,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悲愤。
“可是老祖没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我们宗门的定海神针!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舟舱的壁上,震得整个舟舱都在颤抖。
“狗日的妖族!狗日的西海龙族!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们全宰了!”
柳无痕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武狂歌,看著他那双赤红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武狂歌的肩膀。
“二师兄,老祖的仇,我们都记著。”
武狂歌看著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著自己的手。
凌川坐在那里,看著三位师兄,看著师尊。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老祖时的场景,想起老祖对自己的嘱託,想起老祖对自己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莫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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