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还很虚弱，灵力也所剩不多，但他没有退。

梦里的那些战斗教会了他一件事——恐惧是留给死人的。

他双手掐诀，五指之间，青、赤、黄三色雷光同时亮起。

乙木正雷、丙火正雷、戊土正雷。

三道雷光在他掌心交织融合，化作一道三色雷轮，滴溜溜地旋转著，挡在身前。

雷蟒扑上来的瞬间，三色雷轮骤然炸开。

“轰隆！”

一声沉闷的炸响，雷蟒被炸得四分五裂，但爆炸的衝击波也將凌川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靠著石柱站起来，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惧色。

周寒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但他毕竟是筑基中期，灵力浑厚，只是退了两步便稳住了身形。

他死死盯著凌川，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他咬著牙，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掌心的雷光比之前更加狂暴，整只手掌都变成了一片刺目的赤红色。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接几下！”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平台另一端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周寒头上，他掌心的雷光猛地一滯，然后缓缓消散。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男人从不远处飞了下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儒雅，剑眉星目，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著一条银丝腰带，掛著枚古朴的玉佩。

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著，几缕碎发垂在鬢角，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正是柳无痕。

平台上的弟子们纷纷抱拳行礼，声音此起彼伏。

“柳师兄！”

“见过柳师兄！”

周寒看见来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收起周身雷光，毕恭毕敬地抱拳躬身，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柳师兄，我……”

柳无痕走到三人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在凌川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谭雪，最后落在周寒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怒意，没有责备，却让周寒的后脊背一阵发凉。

“周寒。”柳无痕开口了，声音温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欺负一个刚醒过来的师弟，是不是觉得很有面子？”

周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柳师兄，不是……”

“不必解释。”柳无痕抬手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寒闭上了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柳无痕看了他片刻，语气平淡：“今日罚你去刑堂领二十鞭，禁闭雷音洞三个月，抄《雷峰戒律》一百遍。”

他顿了顿，“你可服气？”

周寒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终究没有敢说半个“不”字。

他咬著牙抱拳躬身：“周寒……服气。”

“去吧。”

“是。”周寒咬著牙，抱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