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苍涛岛 修仙:这枪修有事喜欢来一卦
切口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银色灵力,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城墙之后,是人间炼狱。
一道银光贴著地面掠过,速度快得看不清形状,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一个正在奔跑的中年凡人便被拦腰斩断。
银刀鱼族,这片海域最让散修头疼的掠食者。
它们天生没有鱼鰾,身体扁平如刀,覆盖的鳞甲边缘锋利到可以切开下品灵器。
肌肉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在水中没有任何阻力,短距离衝刺的速度远超同阶。
在不远的地方,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哇哇大哭。
她的身旁,一个妇人扑在她身上,用身体將她死死护住。
妇人已经死了,后背被从肩胛骨斜斜斩到腰际,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小女孩的红夹袄,將那红色染成了更深的暗红。
小女孩不知道护著自己的人已经死了,她只是哭,哭声尖锐而稚嫩,在满街的惨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娘——娘——疼——”
她的童音在血色的街道上迴荡,没有人回应她。
没有人能回应她了。
街道两侧的房屋正在燃烧,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有几个人从著火的屋子里衝出来,浑身是火,惨叫著跑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空气中瀰漫著焦臭的味道,混著血腥味,混著海水的咸腥味,像一锅煮烂了的肉汤,让人闻一口就想吐。
白涛城的坊市在城西,原本是整座岛最热闹的地方。
丹药铺、法器店、符籙阁、灵材行,一家挨著一家,平日里討价还价的声音能从早响到晚。
此刻,坊市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几十具尸体。
有凡人的,有修士的,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从头劈到胯,有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碎刀痕,像是被无数柄利刃同时剐过。
鲜血顺著青石板路面的缝隙流淌,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坊市入口处,一块被劈成两半的招牌斜靠在墙上,上面还残留著半个“丹”字。
一只银刀鱼正悬在招牌上方,鱼鰭轻轻摆动,黑豆似的眼睛冷漠地扫视著街道。
它的背鰭微微一颤,一道银光掠过,一个正从药铺里跑出来的老者便被斩去了头颅。
老者的身体还在往前跑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扑倒在地。
他怀里滚出几只玉瓶,在石板上骨碌碌地滚出很远。
“杀!杀光这群海族!”
街角传来一声怒吼,一个金丹初期的中年散修正挥舞著一柄赤红色的飞剑,和三头银刀鱼缠斗在一起。
他的道袍已经被割得破破烂烂,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著袖管往下淌,但他手中的飞剑依旧凌厉。
他身后,七八个筑基期的散修正在拼命催动法器,组成一道简陋的防线,將几十个凡人护在身后。
那些凡人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全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张道友!撑不住了!”一个筑基期的年轻修士大喊。
他手中的盾牌法器已经被劈出了三道裂痕,每一次银光撞上来,盾牌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撑不住也得撑!”那中年散修咬著牙,一剑將一头扑来的银刀鱼劈飞,但另一头银刀鱼已经从侧面掠过,背鰭上的骨刀在他腰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下,却硬是没有后退半步。
他不是什么高手,也不是什么英雄。
他只是这座岛上住了五十年的散修。
那些凡人里有一半他都认识——卖菜的老张头,缝补衣裳的王婶,帮他修过院墙的李木匠,赊过他丹药的陈老伯。
他不能走,走了这些人就全得死。